“怎么可能?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?“咔咔书只是笑着,将雨虹拉了起来。“走吧,我们可没有说过什么朋友绝交之类的吧。““没有……“雨虹压根说不出口,她更希望咔咔书就那么骂她、谴责她,可这些都没有,只是在路上咔咔书不停地絮絮叨叨,和她讲一些有趣的事,就像之前一样。
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据点,是在房间下面的地下室,雨虹没想到咔咔书真的在贫民窟里面,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咔咔书家里不是还有蛋糕店吗?为何会沦落到贫民窟呢?雨虹的思绪万千,咔咔书已经停下了脚步。“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,也是我们在贫民窟的家。“
“咔咔书?你为什么会在贫民窟?“雨虹忍不住提问。
“因为我们的工作是这里哇,我和脆狂合作,一起做贫民窟向导和保镖的工作。脆狂负责保镖,我负责向导,哎呀,我们这个二人组刚好还缺一个财务啊,哎呀,还缺一个财务!“咔咔书疯狂暗示,这暗示雨虹完全没接收到,她再也没出过声。咔咔书垂头,仿佛像只拔了气栓的气球,周围散发着低沉的气息。
“脆狂有新工作,大概晚一点才会回来。雨虹就先住在这间房间,我睡在外面的沙发好了。“没了气的咔咔书向雨虹介绍着房间。
“我没说住下来。“自从被辞退之后,雨虹也无法住进提供的员工宿舍,可这不代表她就愿意住在这里。
“哎?这样吗?那先在这里休息下吧,换一套没有湿的衣服,脆狂的尺寸应该是适合的,外面还在下雨呢,穿着湿透的衣服肯定会感冒。“咔咔书倒不怎么在意,只是去另一个房间挑衣服了。
“给我站住……为什么现在还要对我那么好?我明明当时已经抛弃你们了呀,你应该骂我,你应该打我才对,而不是像这样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你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吧?我拼尽全力想要获得的人生就那么没了,你应该嘲笑我,你应该嘲笑我说是那个时候我抛弃了你们上学,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的。“雨虹看到咔咔书的行为,再也忍不住了,大声嘶吼了出来。
真的,凭什么还要这么对待自己?咔咔书每一次和她说话,对于她来说都是在心灵中的凌迟,反复的告诉她,她不配,是她先抛弃了他们。
“你说什么呢?雨虹,我们怎么可能会嘲笑你呢?你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向自己的人生。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?“咔咔书被雨虹的情绪失控惊到,扭头望向她。
“怎么能说是抛弃呢?雨虹你没有抛弃我们呀,你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,而我也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,这个并不冲突。那件事情我和脆狂从来没有怪过你啊。你不需要这样苛责自己。你的努力,我和脆狂都看在眼里,也能理解你为何要这样子做。“咔咔书缓缓地靠近雨虹,踮起脚尖擦拭着她的眼泪,小时候与咔咔书身高类似的雨虹,现在已经比咔咔书高出将近一个脑袋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需要,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……为什么?呜呜,我把自己选择的人生给毁掉了,都毁了。现在的我没有一丝用处。“在咔咔书面前从来没有哭过的雨虹嚎啕大哭着,眼泪如珍珠一般疯狂地滴落下来,她不愿意相信咔咔书说的话,自己23年人生中辛辛苦苦学到的东西,一直相信自己在往正确的道路上行走,结果,结果……
咔咔书抱住雨虹,轻轻地拍着雨虹的背部。“这件事情又不是雨虹的错,那是那个镇长完全的错,雨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。他有眼不识珠,把如此优秀的雨虹就直接辞了。哼!他才是最大的坏人!放心雨虹,我们绝对为你讨个公道。“咔咔书愤怒地咬紧牙关,将手抽离开来,准备行动了。
“不需要,不需要……“雨虹强行把咔咔书抱回自己的怀里。不可以,不可以让咔咔书又因为自己惹上与他不相关的麻烦。。
“哇哇,好好!“咔咔书继续轻拍着雨虹。“雨虹,没事滴。我和脆狂都没有怪罪过你,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原因,是他们那帮人,迟早找个机会都是要教训脆狂的,就算没有你,他们也会欺负我。不用将所有责任都揽下,你已经够累了,顶着那些压力继续向前不容易吧。而且我们并不会逼迫你做些什么,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,不是吗?“
“我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“雨虹抽泣着,那颗一直吊在她心头上三年的石头咚的落下,不知滚入何处,而悬着的那颗心需要自己慢慢平复。她从来没想过……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原谅了,他们甚至都没有怪罪自己……
“好啦好啦,不用说对不起啦。又真的没做错什么。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,在这里住下也没有任何关系啊。“咔咔书松手笑着说。“有什么事就一定要告诉我,待会儿退款就回来了,我先去外面办个业务,你先在这里等。“
“嗯……“雨虹看着咔咔书出了房间。她抚摸着画满了绵羊的床铺,忍不住的笑出了声,咔咔书果然还是这个品位。这样也挺好的。这里还有一处她可以容身的地方。
“嗯!是雨虹!“没过多久脆狂就回来了,她将单人藤蔓电话扔在桌子上,一把冲进咔咔书的卧室直接抱住了雨虹。
“好久不见!““好久不见,脆狂也长高不少了呢。"在那个时候,咔咔书是他们关系之间的黏合剂。一个负责打架吃东西,行为简单明了的人和一个专注于学习上的书呆子,这两条平行线压根不会相交,可咔咔书硬是在这两条线之间画了一条相交线。
雨虹还没有说什么,脆狂就直接打断了。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我也并不怪罪你,说到底,咱们俩应该是同类人,一个野人,一个阴影人,所遭受的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,我很明白你为此疯狂努力的原因。“脆狂非常自然地说出这番话,十分轻松的拍了拍雨虹的背。
“……也是……“雨虹放松下来,开始和脆狂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直到脆狂的藤蔓电话发出汪汪汪的叫声,她们才停下闲聊。
“这发生了什么?“雨虹怕是之前的事情再发生,很慌张的问脆狂。“没事,是镇长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,大概是开什么宴会或者什么吧。……哎……等等咔咔书呢!雨虹,咔咔书去哪里了?“脆狂好像想到了什么,赶紧问雨虹。
“他不是说要去办什么业务?“雨虹瞪大双眼,上站起来,她明白了什么。“哪来的业务啊……是已经全部完成了吗……走!“两人不用多说,互相对视了一下,带上雨伞开始往镇长别墅跑去。
咔咔书要做什么傻事呀,雨虹跑得很着急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,速度基本和脆狂并齐。“那个傻东西……从小到大都这样。“
接近镇长别墅,就算在微微的雨幕下,远远就听见了咔咔书的声音,在山下已经围起了一条条的丝带,周围的警卫们在巡逻,防止他人再进去,他们手上的灯光点点在雨水中变成一团一团的光雾。
“呸………有钱安排警卫,没钱修路。雨虹跟在我后面,冲了。“脆狂一个加速冲过,直接越过丝带,硬生生在警卫包围圈冲出了一个突破口。
雨虹紧随其后,她想过咔咔书长大了,那冲动的性子好歹控制了一下,结果最多只是在她面前抑制了一点点。警卫试图跟上去,结果被拦下,就任由她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