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闻声猛然转身,两道拉至太阳穴的浓眉微微挑了挑,紧接著马上换了副面孔,皮笑肉不笑道:
“戴总,嘿嘿,我这不听您今天在公司,专门带著新组员来和您报导么。哦对,就我们组昨天刚出城跑了趟电站,杨赞表现不错。”
沈衡说著话,两只手掌端在胸口不停揉搓著,而后用手肘杵了杵身旁的杨赞:
“要不说小戴总和您一样,慧眼识英才,这便宜让我老沈捡了,嘿嘿。”
杨赞被沈衡杵的腰间一麻,仓促张口挤出一句:“戴总好!”
他定睛打量著这位江川实业的实际掌控者。
眼前的中年人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窄框眼镜,油亮的长髮服服帖帖的向后背著,中等才,个子稍矮,麦色的皮肤显得人很精神,五官神色与戴敏有八九分像,同样让人印象深刻的是,有著与戴敏一样的心形的嘴唇。
不知是否是因为这父女俩的嘴唇太过於具有標誌性,光看脸这简直就是大叔版的戴敏。
杨赞不禁微微打了个冷战,虽然还没见过曹勇,他却对此人肃然起敬。
“你就是杨赞?这几天还適应吧。”
戴江川略微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面色和善:“杨暖最近怎么样?”
“沈组长很照顾我,已经適应了,我姐……还那样。”
简单寒暄过后,戴江川推开办公室的门,引二人进了屋。
办公室的陈设很简单,引人注目的是,老板椅背后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钧天城地图。
杨赞忍不住多瞟了几眼,他对钧天城了解其实並不多,仅仅局限在对十三区的认知里。
地图上的钧天城整体呈矩形,一条江道蜿蜒曲折,將矩形斜著切开,一分为二。
但江道並不是以蓝色填充,而是用斑斑点点的黑灰色块铺满。
矩形居中位置,有一处面积颇大的深蓝色圆盘,又以圆盘为中心,分別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延伸出四条粗重的黑线,將钧天城均等划分为四个区域。
地图上的字跡不大,杨赞无法辨认,也只能看个大概。
“听说……昨天死了不少人?”
戴江川从茶几下摸出一罐茶叶,边张罗泡茶,边隨口问。
“咱的人没事,死了几个驮夫。”
沈衡停顿片刻,略微眯了眯眼,继续道:“財团这次损失不小,他们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嗯,早上刚来的消息,一支突击中队全军覆没,队长沈飞挨了处分,降职,留队察看。”
戴江川不紧不慢拿出三只茶杯。
办公桌上传来茶壶烧开的尖哨声,沈衡的屁股急忙从椅子上挪开,抄起茶壶將三个茶杯填满。
“沈家是一代不如一代,我这表弟眼睛长在头顶,是该吃些亏。”
沈衡放下茶壶,神色平静地盯著冒著热气的茶杯。
“財团没说,突击中队是怎么没的?”
“你在现场,你不知道?”戴江川眉头微蹙,疑惑问。
“我们到地方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”
沈衡仰著头,略作沉思状:“路上倒是碰到沈飞小队的车来著,也没下车和我们打招呼,人就撤了。”
“那驮夫是怎么死的?”戴江川追问。
沈飞端起茶杯摇头晃脑吹了吹,略微抿了一口。
“那还不是財团干活不利索,留了几只咬兽没死透。”
戴江川沉默不语,办公室內顿时陷入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