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容宴在苏泠面前站定,身上的沉水香混著些许血腥气扑鼻而来。
抬眸间目光凉薄疏淡,无喜无怒,无半分热切,看人时也似隔著一层寒雾。
苏泠回神,“大人,我今日来想求您帮个忙,关於我父亲的遗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容宴曾说过,她父亲是他尊敬之人。
容沂舟不肯帮她,她只能来搏一搏人心。
容宴目光落到苏泠苍白却形状饱满的唇上。
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短短一年间,竟瘦成这副模样。
那张脸还是很妖艷,魅惑人心的眸子,粉白的皮肤,每个五官都像是女媧精心捏造的。
只是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疲惫。
他沉思片刻,便移开了目光。
“你父亲的遗物,容沂舟要拿到,並不难。”
“若你只是想帮他来在我面前说话,大可不必。”
说完,他眸色暗了暗,迟疑一瞬,便抬步朝殿外走去。
苏泠眉头蹙起。
他这是误会了。
容沂舟之前为了立功冒进,被容宴狠狠罚过一回,自那之后容沂舟一回京便跪到容府请罪,容宴一面都未见他。
他这是觉得她是特意为了容沂舟来的。
苏泠急忙起身,提起裙摆追了出去。
“大人!”
外头已经落了雪,长隨千升撑起一把油纸伞小心举到容宴头顶。
“我並非为他而来!他。。。。。他不信我父亲,不肯帮我,大人您不一样,求您帮我这一回!”
说完她准备跪下,重重磕一个头。
“求您,帮帮我,就这一回。”
她眼中含泪,鼻尖冻得通红,雪粒沾在她睫毛上,看起来破碎又可怜。
膝盖还未触到青石板,她便被一双手扶住了。
千升道:“夫人,您先起来。”
苏泠抬头望向容宴,他顿住脚步,却未曾回头。
双方僵持了半晌,雪打在容宴眼上,模糊一片,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起风了,风雪中夹杂著一句低语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不等苏泠道谢,他抬步朝前走去,千升將油纸伞留在苏泠身旁,便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苏泠望著那背影,清贵孤高,似寒峰落雪,带著彻骨的疏离。
记忆中的宴哥哥,虽也是这般冷漠,可二人关係不至於疏离至此。
那双眼中好似少了些什么。
“小姐,首辅大人答应帮忙,这回可以安心了,风雪大,咱们先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