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略感骄傲。
车厢外,云轨贴着地脉往北去。窗外山色渐低,雪线慢慢压下来。远处的树越来越矮,风越来越硬,车窗上结出一层细白霜。
那只雪兔终于忍不住,把脑袋埋进前爪里。
圣女看了一眼,又很快挪开。
马平川松气。
听辰鼠在符笼里动了动。
它没有露头,只把尾巴悄悄往圣女反方向塞。
杜衡想了想,又写:
【听辰鼠仍具备明确避险意识。】
马平川看见这行字,脸色发绿。
“杜衡,这个不要回传。”
杜衡抬头:“为什么?”
马平川压低声音:“薛师姐看见会让我研究它到底避的是什么险。”
吴初静道:“已经听见了。”
马平川闭嘴。
过了两个州界,车上的口音开始变。
起先只有一个卖冻梨的小贩在过道里喊:“冻梨,粘豆包,刚从北边带下来的,嘎嘎凉,贼甜。”
圣女抬头。
罗青禾的手指在票符上抖了一下。
圣女问:“贼甜?”
罗青禾道:“很甜。”
“那贼大呢?”
“很大。”
“贼冷?”
“很冷。”
圣女思索。
杜衡已经把记录板竖起来,准备写。
罗青禾立刻按住他的笔。
“这个不用记。”
杜衡迟疑:“殿下语言环境适应情况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圣女很认真地转头看窗外。
“雪贼白。”
车厢里一时安静。
卖冻梨的小贩从过道那头探头:“殿下学得挺快啊。”
罗青禾捂住脸。
马平川把符笼往怀里压了压,听辰鼠在里面轻轻叫了一声,听起来也很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