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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午定辰盘（第6页）

罗青禾把票符交给车旁执事。执事验到听辰鼠那张灵兽票时，符笼里忽然伸出一只耳朵。它试探着往外听了听，正好听见圣女走近一步。

耳朵嗖地缩回去。

执事看着符笼。

“这只灵兽状态不太好。”

马平川面无表情。

“它很健康。”

吴初静道：“受惊后恢复中。”

执事低头盖章。

圣女退到云车另一边，隔着车窗看天机门的山门。

昆仑十二峰还在晨光里，天算塔最上层亮着一点灯。阵法部方向有弟子跑过长廊，手里抱着符牌封匣；外门事务院那边也有人进出，远远看去只有几道小小的人影。

罗青禾在车门边小声提醒：“殿下，到时辰了。”

圣女收回目光，抬步上车。

马平川抱着符笼跟在后头，刚迈上车阶，听辰鼠忽然从笼角露出半只眼睛。

圣女没有看它。

她看路。

马平川松了一口气。

下一息，圣女问：“关东真的很冷吗？”

罗青禾想了想。

“挺冷。”

圣女又问：“吃的热吗？”

罗青禾道：“热。”

圣女点头。

“那还行。”

杜衡在最后一排坐下，打开记录板。

【辰正前，随队登车。】

他写完第一行，抬头看见圣女端端正正坐在窗边，吴初静抱着针匣闭目养神，罗青禾清点票符，马平川把听辰鼠符笼放到离圣女最远的角落。

听辰鼠在笼里安静了一会儿，悄悄把屁股对准圣女。

杜衡沉默片刻，又写了一行。

【听辰鼠仍具备方向判断能力。】

地脉云轨的低鸣声从山脚传来。

云车缓缓离开山门。

圣女看着窗外的雪线，手按在膝上，没有碰剑，也没有碰食盒，更没有碰任何写着“不可触碰”的东西。

她觉得这趟任务开头完成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