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辰鼠被灌了半滴安神露,终于从一张鼠饼恢复成一只鼠。
它缩回符笼最里面,只把一只耳朵露在外头。马平川把符笼朝东,它把耳朵朝西;马平川把符笼朝西,它把屁股朝外。
圣女没有再看它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鞋尖,表现得很有修养。
医兽房外,杜衡已经开始核对子午定辰盘。
那只木匣被两名天算塔弟子抬到院中。匣身不大,却沉得很,四角挂着封条,正中压着陈轻尘的批印。封条旁边还有宋归云的阵法签,字迹干净利落。
杜衡按流程念签出条。
“子午定辰盘一具。天算塔签出。二长老批。七长老预设校验参数。随队押运人,杜衡。随队复核人,吴初静。现场不得拆封内盘,不得私改辰线,不得以任何理由让殿下手持。”
圣女刚想问为什么,杜衡已经把下一行念出来。
“若遇高危情况,优先保护定辰盘;若殿下与定辰盘同时坠落,先喊殿下自己飞。”
圣女沉默。
马平川从符笼旁抬头,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。
“这个条是谁写的?”
杜衡看了一眼签条。
“宋长老。”
圣女想了想。
宋长老昨夜果然没睡。
罗青禾小声问:“这个盘很贵吗?”
杜衡看她一眼,神色严肃。
“很贵。”
圣女问:“有多贵?”
杜衡道:“殿下三年罚单加起来,赔不起半圈外壳。”
圣女立刻后退三步。
这哪里赔得起!
碰坏了怕不是要拿命赔!
吴初静把百脉留痕针匣放到院中小案上,打开给随队众人查验。匣中一排细针静静躺着,每根针尾刻有极细的编号,旁边配着留痕玉片和封血小瓶。
马平川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吴师姐,这些都要带?”
“带三分之一。”
马平川松了口气。
吴初静补道:“剩下的薛师姐会让飞星阵补送。”
马平川又把气憋了回去。
吴初静合上针匣,扣住银锁。
“灵兽暴走,先喊我。”
圣女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