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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用术法开放日（第1页）

第二日一早，民用术法开放日在外门大广场摆开了。

天还没亮，外门弟子把广场扫过三遍。青石地面洗得发白，临时木棚沿着东西两侧排开，每一棚前都挂着牌子：民用热食阵、家用保鲜符、净水阵、低阶灵灶、基础灵测牌、短途传讯玉简。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体验前请取号，体验后请归还样器，如有异常请找当值弟子，不得自行拆开。

圣女站在民用热食阵旁，腰间佩着那柄素白长剑。远处山下坊市的百姓和各宗来客一进广场，先看见她，声音都低了些。有人说圣女殿下果然清冷，有人说天机门真重视民用术法，还有人赶紧把正往前跑的小孩拉住。

外人看见的是圣女端庄，天机门可靠，民用术法惠及百姓。

内部人看见的是苏落木盯她的嘴，叶惊秋盯她的手，乔晚篱盯取号匣，周大有盯热食阵旁边那笼包子。白微明坐在侧案后，记录匣放在膝上，神情郑重。林清昼没有露面，只在广场北侧茶棚阴影里留了一条锁链，链尾扣在廊柱上，冷冷垂着。

苏落木每次看见那条锁链，背脊都要凉一下。她很清楚，这条锁链今日未必是为圣女准备的。

叶惊秋把袖口束紧，怀里抱着一叠黄线符，背后还插着三卷加密阵图预案。宋归云没有来，但叶惊秋每走一步，阵法部的怨气都跟着走一步。

圣女低头看脚下。她今日站在叶惊秋画好的第三圈黄线里，离民用热食阵足足六步。

叶惊秋路过时看了她一眼。

圣女立刻又把脚尖往后挪了一点。

苏落木把这一幕记进备用稿：圣女殿下主动遵循公共阵法安全距离。

白微明也低头写了一笔什么，笔迹很认真。

苏落木看了一眼，没有拦。

今日能用的东西不多，能攒一点是一点。

开放日前一夜，苏落木给圣女背过很多遍词。

“民用阵法方便九州百姓，也需依规使用。”

圣女第一遍背成了“民用饭阵方便九州百姓”。第二遍背成了“不要乱碰”。第三遍她看着苏落木越来越灰的脸，终于勉强记住了原句。

辰时二刻，开放日正式开始。外门执事简短介绍完流程，苏落木把圣女请到热食阵旁。留影珠悬起，广场前排的百姓和低阶修士都安静下来。

圣女站得很端正。她腰间佩着长剑，双手收在袖中，手指没有碰阵盘，也没有碰黄线。苏落木在旁边轻轻点头，示意她开口。

圣女想了想，很认真地说：“热包子要用热食阵。”

苏落木眼前一黑。

叶惊秋抬起头。

广场上却没有尴尬，前排几个卖早点的小商贩先笑了，后面的百姓也跟着松了一口气。有人说这话实在，有人说自家孩子最喜欢把热符贴到壶底，正该让他听。

一个梳双髻的小孩被母亲牵着，仰头问：“圣女殿下，真的不能用别的热地方热包子吗？”

叶惊秋瞬间站直。

苏落木的手已经按上备用玉简。

圣女低头看那个孩子，郑重回答：“不能。”

孩子又问：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