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圣女站直了,她好想说我什么坏事都没干!
但她确实夜里出来了,确实靠近典狱司了,确实把包子贴到了阵眼旁边。
她也不是完全没错。
所以她低下高贵的头颅:“我错了。”
周围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圣女又抬头补充:“但我不是这个错!”
林清昼没说话。
圣女举起那半个焦包子,试图讲清楚。
“我没砸阵。”
“我就是想热个包子。”
“它自己炸了。”
她看了看熏黑的墙,又看了看阵法部值夜弟子手里还在发红的验阵盘,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真心实意的困惑。
“你们的阵法,怎么连个包子都热不好?”
阵法部值夜弟子眼前一黑。
戒律堂执事到时,听见的就是这一句。
她低头看记录玉简,又抬头看圣女,再看墙,最后看包子。
“涉案物。”她说。
圣女警觉。
戒律堂执事面无表情:“殿下,包子也算涉案物,请勿继续食用。”
圣女心里一痛。
不多时,赵观石也到了。
大长老披着外袍,胡子显然是临时梳过的,还是有两根没压平。他远远看见圣女、墙、包子,脸色比典狱司外墙还黑。
“圣女。”
圣女听见这两个字,就知道事情不好。
赵观石走到她面前,目光从她空空的腰侧扫过。
“剑呢?”
圣女沉默。
很好,又多一个错。
她小声说:“在家。”
赵观石闭了一下眼。
林清昼在旁边道:“先稳阵。”
赵观石睁眼,硬生生把要出口的训诫咽了回去。那一瞬间,圣女觉得自己逃过一劫,又觉得自己没有完全逃过,因为大长老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:回头算账!
天算塔值夜执事最后到。
她披着一件青灰外袍,怀里抱着留痕匣,身后跟着两个小弟子。留痕匣一打开,典狱司外环阵残余灵息、封魔绳震颤、墙面烧蚀、包子焦痕,全被一一收入匣中。
其中一个小弟子盯着圣女手里的包子,表情十分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