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喝了点酒,我先带他上楼去了,谢先生早些休息。”
走廊里只开了壁灯,暖融融的光线铺在楼梯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谢怀瑾站在原地,目光追着那道缓步上楼的身影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,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才慢慢收回目光,心底漫开一丝说不出的怅然。
他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情绪,对着空气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自己的客房。
许景行推开卧室门把人轻轻放到床上,指尖轻轻拂开贴在许沐言额角的碎发,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,心底那阵翻涌的悸动又悄悄冒了头。
他愣了半晌才缓缓抽回手,起身取来了医药箱,坐在床边轻轻抬起许沐言那只肿着的手腕,小心翼翼地涂药消肿。
冰凉的药膏涂在红肿处,许沐言不舒服地蹭了蹭。
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,许景行蹙了蹙眉,将手放好前去开门。
谢怀瑾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口,壁灯的光晕从他身后将整个人笼住,给素日里那张温和清润的脸蒙了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“醒酒汤,喝了能舒服些,明天起来不会头疼。”
谢怀瑾轻声说着,将手中温热的瓷碗往他面前递了递,目光不自觉越过许景行的肩,往卧室里床上那团熟睡的身影落了落。
许景行接过瓷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,语气淡了些。
“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谢怀瑾笑了笑。
“不打扰了,早点休息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,步子放得很轻,没再回头。
许景行关上门,端着醒酒汤走到床边,看着睡得安稳的许沐言,放轻动作将人半扶起来,凑到他唇边喂了小两口。
许沐言皱了皱眉,含糊地蹭了蹭他的手腕,还是乖乖咽了下去。
等喂完小半碗醒酒汤,许景行才把碗放到边几上,擦干净许沐言沾了点汤渍的嘴角,又替他盖好薄被。
他坐在床边看了许沐言好久,直到窗外的月光斜斜铺进来,落在少年安静的眉眼上,才缓缓俯身,在那人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阿言。”
宿醉的脑子昏昏沉沉,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,又沉又重。
许沐言费力地睁开眼睛,视线模糊地聚焦,定定地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花板,足有十数秒,大脑一片空白,昨夜的记忆碎片混乱地搅在一起。
直到目光扫过房间里陌生的陈设,他才猛地一个激灵,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。
这是许景行的卧室。
所以,自己是被许景行从酒吧带回来了。
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完整,许沐言的脸终于黑了下来。
一杯,只喝了一杯。
他下意识抬手想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刚一动弹,手腕就传来一阵刺痛,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。
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跟着是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,许沐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开始装睡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,带着来人身上独有的冷松香,一点点漫过来裹住了他。
许景行在床边静静立了数秒,目光始终锁在那微微颤动的长睫上,忽然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去酒吧酗酒还不够,还学会装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