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在残破祭坛取走战令,分发给彼此收好,一人一枚贴身稳妥存放。荣穗将战令仔细收进储物袋,看向身边并肩而立的四人,眼底带着一丝卸下重担的释然与坚定:“战令已经到手,我们即刻动身前往传送出口。古战场煞气侵体,危机四伏,不宜久留,尽早离开这里,才算真正稳妥。”
其余四人纷纷颔首应声,没有半分耽搁,五人并肩转身,循着来时的路径方位,朝着古战场唯一的传送出口,稳步前行。
一路向前行进,周遭飘荡的凶煞之气愈发厚重浓郁,压得人呼吸都隐隐发闷。偌大的枯骨荒原之上,却安静得过分诡异,往日里此起彼伏的凶兽嘶吼、风沙穿野的声响,在此刻尽数销声匿迹。
死寂沉沉的氛围笼罩四野,越是安静,便越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,无形的压抑感,紧紧萦绕在众人心头。
凌沧澜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开路,一身玄色衣袍被狂风猎猎吹动,他天生五感远超常人,此刻尽数铺开感知,细细探查着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灵力与气息的流动变化,片刻后眉头紧紧蹙起,低声开口提醒:“不对劲,前路太过死寂,没有半点生灵异动,绝对是提前设下了埋伏,大家千万小心戒备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,五人同时驻足脚步,周身灵力齐齐运转流转,瞬间进入全然警惕、严阵以待的备战状态。
程栀之手扶腰间扶摇剑,清冽凛冽的冰寒剑意悄然内敛蛰伏;荣穗指尖轻捻归鸢鞭鞭身,赤色鞭影在腕间若隐若现,风系灵力悄然蓄势;苏清和轻摇手中怀风扇,扇间清光流转,凝神稳住周身心神;林晚清安禾簪束于发间,柔光脉脉萦绕周身,身姿轻盈柔韧,木系灵力暗藏柔劲;凌沧澜袖中逐影刃寒光隐敛,锋芒暗藏,随时可骤然出鞘迎敌。
几人抬步,继续朝着前方的枯骨平原走去。刚踏入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坦荒原,四面八方的断壁废墟之后,骤然有数十道凌厉身影纵身跃出,瞬间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包围圈,将五人死死困在正中央,没有半分退路。
来者,正是五大宗门里一部分心怀算计、心生嫉妒的弟子。
并非五宗所有人都参与此番围堵,还有不少弟子始终置身事外,远远观望战局,并未贸然上前掺和纷争。可这些主动现身围杀的人,早已对云崖宗五人积怨许久。
自秘境试炼开始,荣穗五人便一路锋芒尽显,实力出众,默契无双,稳稳碾压全场,早就成了所有人心里最大的劲敌。他们满心嫉妒忌惮,生怕这五人顺利带着战令走出古战场,闯入最终决赛,日后会彻底压过各宗所有人。
嫉妒作祟,忌惮缠身,他们便索性暗中联手,早早在此必经之路设下埋伏,打算趁五人刚拿到战令、防备松懈之时,半路截杀,抢夺战令,将这五个未来的强敌,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“云崖宗的五位天才,倒是让我们好等。”
为首的弟子缓步走出,手中长剑寒光森冷,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阴狠与敌意,“乖乖把身上的战令全部交出来,主动认输退出秘境,我们尚可留你们周全。若是冥顽不灵负隅顽抗,今日这片枯骨荒原,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。”
“痴心妄想。”
程栀之声音清冷如碎冰,一字落下,扶摇剑骤然出鞘,凛冽寒气顺着剑身四散漫开,冰封周遭翻涌的煞气,“战令是我们凭自身实力一路闯来所得,决赛资格,也该各凭本事去争。想强行掠夺,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围堵而来的一众弟子不再多言,尽数灵力全开,带着满腔怨怼与杀意,疯狂朝着包围圈中心的五人冲杀而来。
震天的厮杀声骤然炸开,撕碎古战场连日以来的沉寂,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,就此正式拉开帷幕。
凌沧澜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掠出,袖中逐影刃寒光乍现,双刃翻飞之间,凌厉锋芒划破狂风煞气,直直迎着正面冲来的人群冲去。他凭借逐影刃带来的极致速度,在人海之中自如穿梭辗转,硬生生扛下正面大半猛烈攻势,为身后几人稳稳撕开周旋闪避的空间。
程栀之紧随其后,手中扶摇剑剑势舒展开合,冰灵灵力顺着剑身倾泻而出,漫天冰棱凌空凝结,裹挟刺骨寒意纷纷飞射而出,尽数拦下四面八方袭来的术法与兵刃,剑光清冷凛冽,招招稳准利落,滴水不漏。
荣穗红衣在风沙之中肆意翻飞,归鸢鞭赤光大盛,鞭影纵横交错,凌厉风劲缠裹在鞭身之上。长鞭时而挥扫格挡,时而缠绕束缚,灵活游走在侧翼,不断逼退围堵上前的敌人,牢牢牵制住侧边所有攻势,不让外人轻易冲破他们的阵型。
苏清和立在队伍后方,手中怀风扇轻轻摇动,扇间清润灵光四散铺开,稳稳护住五人心神,隔绝杂乱戾气侵扰。同时扇骨之中符箓接连飞出,火雷符文交织碰撞,在人群之中炸开层层阻碍,打乱对方阵型节奏,控场防御、远程反击两不误,将全场局势稳稳把控。
林晚清守在阵型正中央,性子温和,招式也素来以柔克刚,不喜好强攻猛打,却也绝非只会一味躲闪、任人欺凌。
面对绕开正面战局,偷偷迂回绕来偷袭的敌人,她脚步轻盈婉转,身姿如迎风拂柳,轻轻松松便侧身避开所有凌厉杀招。发间安禾簪微光流转,护持心神不受纷乱术法干扰,指尖木系柔力悄然运转,不与对方蛮力硬碰,只顺着对方攻来的力道轻轻一转,便四两拨千斤,将狂暴攻势尽数化解开来,从容不迫,进退有度。
可参与围杀的弟子人数实在太多,一波退去一波又上,无休止轮番缠斗,攻势连绵不绝,招招刁钻狠辣,不留半分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