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风峰的暖火灵气终年缭绕,炼器炉的微光映照着山间殿宇。
荣穗刚将新得的功法与宝物整理妥当,正欲前往演武场温习鞭法,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温润而浑厚的灵力波动。那气息不强不烈,不骄不躁,如暖玉入怀,如风过山林,明明沉稳至极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轻轻笼罩住整座器风峰。
荣穗心头微讶,抬眼望去。只见云端之上,一道浅赤身影缓步而来。男子身着一袭温润雅致的浅赤锦袍,身姿挺拔如竹,面容清润如玉,眉眼温和干净,气质沉静柔和。他周身灵气凝练内敛,明明修为深不可测,却没有半分压迫感,只让人觉得亲近可靠。
是师父在外历练多年的大弟子,终于归峰了。
墨灵汐望着那道身影,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:“温瑜,你回来了。”
男子落地,对着墨灵汐躬身一礼,声音清柔和缓:“弟子温瑜,拜见师父。”
直起身时,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荣穗身上,微微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,随即化为温和浅笑。
墨灵汐笑着将荣穗拉到身前:“这是你小师妹,荣穗,我新收的关门弟子。”
又看向荣穗,语气骄傲:“荣穗,他是你大师兄,温瑜。自幼便在我座下修行,如今已是器风峰最出色的弟子。”
温瑜上前一步,目光温和,语气温柔有礼:“小师妹。”
“弟子荣穗,见过大师兄。”荣穗连忙行礼。
他视线轻轻落在荣穗腕间的归鸢鞭上,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认可与柔和:“师妹的灵鞭与你十分契合,日后在器风峰,有师兄在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让人无比安心。
墨灵汐看着二人,笑得开怀:“正好,你小师妹鞭法初成,却少实战打磨。你回来得正好,替为师指点她一番。”
温瑜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笃定:“弟子遵命。”
荣穗立刻迈步而出,握紧归鸢鞭,心中微凛。
“你的《风鸢逐影鞭》根基已稳,但少了实战打磨。”墨灵汐指尖一点,“今日便与你大师兄对练一番,也好让你看清差距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温瑜缓步上前,衣袂轻扬,气质温润如水,丝毫没有凌厉之气。“小师妹,尽管出手,不必留手。”
他语气温和,甚至没有取出兵器,只负手而立。
荣穗深吸一口气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极品风灵根运转,归鸢鞭应声出鞘,淡青色灵光暴涨。
“风鸢逐影鞭!”
她身形一动,化作清风掠出,长鞭如影随行,快、准、灵融为一体,直取而去。鞭风破空,卷起阵阵劲风,招式凌厉,已然有了几分大家气象。周围灵气都为之震颤。
可面对这般攻势,温瑜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不见任何凌厉招式,甚至没有动用灵气碾压,只凭着纯粹的武道经验与指尖轻描淡写的格挡。
啪、啪、啪——
荣穗所有攻势,竟被他轻描淡写尽数化解。无论她鞭法多快、多巧、多灵动,他都能先一步预判,从容避开。
荣穗越打越是心惊。越是交手,她越是清楚地感觉到——自己与真正的强者之间,隔着一道看不见却厚重如山的鸿沟。她的速度、力量、鞭法、身法,在他面前都如同孩童嬉闹。
几十回合过后,荣穗气息微喘,鞭势渐缓。温瑜看准一瞬,指尖轻轻一弹。
“小师妹,承让了。”
轻响落下,归鸢鞭被轻轻弹开,荣穗身形一晃,被温和之力稳稳送回原地。
荣穗垂鞭而立,心悦诚服,轻轻摇头:“我输了,大师兄实力远胜于我。”她还差得太远太远。
温瑜看着她,面上依旧温和浅笑,语气平静:“小师妹不必妄自菲薄,你已做得极好。”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心底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。这是什么悟性?什么根基?什么灵根?才入门多久?自创鞭法,灵气掌控精细入微,战斗直觉敏锐得吓人,临阵应变远超同代弟子。刚才那一记鞭影变招,就连许多修行百年的内门长老,都未必能做得如此自然。
更难得的是,她落败却不气馁,眼中只有坚定,没有骄躁,也没有自卑。这份心性,远比天赋更难得。
温瑜望着荣穗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与真切的喜爱。这哪里是普通的亲传弟子。这分明是一只尚未展翅、却已藏凌云之力的雏鸢。假以时日,必冲九霄。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刚入门的小师妹。
墨灵汐将一切看在眼里,红衣一笑,朗声道:“看见了吗?差距便是方向。但荣穗,你记住——你今日输的是修为,赢的是天资。”
荣穗握紧手中归鸢鞭,眼中没有沮丧,只有灼灼光亮。大师兄说得对,她还差得远。可正因为差得远,她才更要一步一步,追上去。
温瑜望着她明亮坚定的眼神,心中轻轻一叹。他忽然明白,师父为何会收她为关门弟子。这小师妹的未来,不可限量。而他,也会护着她,一路走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