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茗,你知道有个新高一入学的学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吗?”
前桌一副戏谑的表情,把手里的照片展示给叶茗看。
“哪里像了……”叶茗无奈地回答声在一瞬间止住,因为他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班主任。
“拿过来。”
以前桌痛失一台手机为代价,叶茗得到了这个好似无关紧要的消息,在前桌的惨烈嚎叫下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还好刚刚没有把手机拿出来。
照片上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,还是侧脸,叶茗觉得顶多只是和自己有几分不明显的相似而已。
高三生的跑操取消了,还搬到了单独的一栋楼里,除了吃饭大多数时间不会与其他年级有什么交集,然而就在吃饭的时候,他碰到了那个听说和他长得像的人。
他没觉得对方和自己长得有多么相似,只是,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这个人。
“诶,听说他叫何子南,去年南州的中考进我们学校的学生中,分数最高的那一个呢。”朋友的声音已经听不太到了。他整个人暂时完全毫无思考能力了。
谈到何子南这个名字,他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情绪的,说到底也没有和对方有着任何交谈,理因像是陌生人,但却因为碰巧每次和对方遇见时都处于一个让他感到沉重的氛围中,所以难免对他赋予上来某种难言明的复杂情绪。
他装作没有看见,反正对方大概也是用这种策略来对待着他。
每逢过年的时候,他都只得看见何子南低下的头,扭扭捏捏的,没有说话,和他母亲一样。明明是不该出现的存在,对于他也是,对于自己也是,造成尴尬局面的人还在不停的言语。
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名字,虽然好像没有任何意义。
大家都在努力完成一种名为创造出合家欢局面的任务罢了。
但高三沉重的学习生活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,更何况他那宝贵的一天假期几乎都要奉献给公司,简直是全年无休连轴转着,但怎么说,日子都一天天更像着好的地方要解放的,他终归会离开这个地方的。
母亲辞去了原来的工作,接受了一家据说是熟人家开的店铺,相比之前,变得比较轻松了,但是母亲就是闲不住得老是往店里跑,叶茗老是说那店又不是你的,该下班就下班,别老是去找罪受,还有腿不是经常疼吗,找机会去医院看看吧,看看是不是之前工作落下了什么后遗症。
他说,妈,我现在能赚钱了,我有钱呢。
他算了算,赚的钱完全足够到他去上大学了。
叶楠女士只是摆手笑了笑,说自己并没有任何问题啊。
中途迎来了学校的百年大庆,那是他们能难得休息的一天,在那之前,老师找到了他,问他不是去参加娱乐公司的练习了吗,学校要求每一个班级出一个节目你,想问问他能不能帮忙排练一个。
”肯定不行啊“他这样回答。
于是老师很生气地把他选为了节目的主持人。
“是吧,我看这小子还醒,长得也还算五官端正的,还蛮清秀,就是高三没怎么管他把头发呢留的这么长了。”
他被迫穿上了西服,打理了头发。
“叶茗,等晚会结束你给我把头发剪了啊!”
“老师不行,公司有规定。"叶茗弄虚作假着。
"……“
“行吧。”
反正学习态度也挺好的,也一直在进步,反正也不惹出来什么事,是可以“放生”的学生。
但不巧那一天中午月考的成绩出来了,全班都没有睡觉,在吵吵闹闹地对答案。有人对着对着就开始大声放笑,大声大骂自己蠢,有些原本在睡觉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的同学忍不住赞同起来,但是那人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了,大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,有人得知自己的成绩之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坐了一节课,泪水不停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有人课间也不敢松懈,奋笔疾书着,原本有些吵闹的体育生有些走了单招离开了教室,有些还留在教室但是已经改了性格看着自己的成绩愁眉不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