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议BGM:这么久没见
ooc预警,平行世界的二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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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会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时,北信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。他面前的烤青花鱼凉透了,筷子还搭在碗沿,碗底沾着几点酱油渍,像撒落的星屑。
餐厅里的人渐渐稀疏,剩下几个低年级的后辈在包厢角落打牌,笑声撞在墙上,又弹回空旷的天花板。北信介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最远处的角落——角名伦太郎正低头玩手机,棕发还像以前一样支棱着遮住半张脸,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,像是在跟谁发消息。
他们之间隔着三张桌子,六个人的距离。这个距离刚好够北信介看清角名耳后那颗淡褐色的小痣,那是高中时他无数次想触碰却又不敢的位置。而现在,角名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袖扣闪着冷光,早已不是那个会在训练后偷偷往他储物柜塞草莓牛奶的高中生了。
"北前辈!"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是银岛结,端着酒杯凑过来,"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啊?角名前辈刚才还问起您呢。"
北信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。"哦?"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,"他说什么了?"
"就说那个,北前辈还好吗,挺冷淡的。"银岛挠挠头,"不过我觉得他是开玩笑的啦,毕竟角名前辈以前就那样,嘴硬心软。"
北信介笑了笑,没接话。心软吗?他想起高中时角名把受伤的他背到医务室,却在医生面前嘴硬说"只是顺路";想起合宿时他半夜发烧,角名翻墙出去买药,回来时却抱怨"吵醒我睡觉了"。那些细碎的片段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此刻在记忆里打着旋儿,让他喉咙发紧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奶奶发来的消息:"家里麦子该收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?"北信介回复"明天",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抬头时,正好撞见角名看过来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角名的眼神很复杂,有惊讶,有探究,还有一丝北信介读不懂的情绪,像深秋湖面下的暗流。他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,直到银岛的一声"哎呀我去个厕所"打破了僵局。角名迅速低下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北信介知道他在看什么。高中时,角名就是这样,总爱盯着他看,尤其是在他练习发球的时候。那时北信介以为那只是队友间的关注,直到二年级那天,角名把他堵在器材室,红着眼眶说"我喜欢你"——
"北前辈?"银岛的声音再次响起,"角名前辈好像要走啦。"
北信介猛地回神,看见角名已经站起身,正跟身边的宫侑说着什么。宫侑拍了拍他的肩,笑着骂了句"笨蛋",角名没反驳,只是扯了扯嘴角。那笑容很浅,像冬日湖面结的一层薄冰,底下藏着汹涌的寒意。
北信介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想站起来,想追上去,想问一句"你要走了吗"。可双脚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角名拿起外套,走向门口,经过他身边时,带起一阵熟悉的薄荷香气——那是角名高中时用的洗发水味道,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"角名前辈!"结喊了一声,"北前辈还没走呢!"
角名的脚步顿住了。他没回头,只是侧过脸,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北信介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得像错觉,但北信介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角名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说了什么。
"他说什么?"北信介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结一脸茫然:"啊?没说什么啊,就是……好像叹了口气?"
北信介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看着角名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餐厅的门被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夜色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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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的夏天,稻荷崎的蝉鸣比任何时候都聒噪。
北信介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县大赛决赛的前一天。训练结束后,队员们都在更衣室收拾东西,只有他和角名留在了球场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,像纠缠不清的藤蔓。
"北信介。"角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北信介转身,看见角名站在三分线外,手里拿着排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"有事吗?"他问,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角名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向他走来。他的步伐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走到北信介面前时,他突然把排球塞进北信介怀里,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"我喜欢你。"角名说,眼睛直视着他,没有丝毫躲闪,"从高一第一次看你打球的时候就喜欢了。你发球的时候,阳光照在你头发上的样子,特别好看。"
北信介愣住了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,像擂鼓一样。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角名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,自嘲地笑了笑:"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是队长,我是首发副攻手,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比赛。所以,如果你不愿意,就当我没说过。"
"我没有不愿意。"北信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他反手握住角名的手,掌心滚烫,"我也……喜欢你。"
那一刻,夕阳正好穿过球网,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角名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盛满了星星。他踮起脚尖,轻轻吻了吻北信介的嘴角,然后迅速退后半步,脸颊通红地说:"明天比赛,我会好好表现的。"
第二天,他们赢了。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,角名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,发梢上的汗水浸湿了他的队服。北信介拍着他的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汗水味,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。
那段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。训练结束后,他们会一起去学校后山看日落;周末会窝在北信介家的农场里,帮着喂牛、割草,然后在麦垛上看电影;角名会把偷拍的北信介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,被北信介发现时,他会红着脸说"只是记录美好瞬间"。
角名也会给北信介写信。他写得一手好字,信纸上总是飘逸但带有角名自己风格的字迹,写着今天的训练心得,写着对未来的憧憬,写着"今天看到一只很像你的猫,懒洋洋的,很可爱"。这些信他都会小心地收在一个铁盒子里,藏在衣柜最深处。
变故发生在角名高三的冬天。角名的父母突然决定让他去东京读大学,并且加入了EJP排球队的青训营。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,砸得北信介措手不及。
"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"北信介握着角名的手,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