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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1页）

第十六章（完结章）

于桂云本来是想留下来等申诉出结果，田乐让她先回去，就这么等也没必要。田兆年队里有任务，已经回去了。

刚开始的一两个星期田乐看起来还是正常的，虽然被禁止训练，但照常出去健身，吃饭，超市，后来他开始接电话经常一打一两个小时，自己一个人躲着。梁平川早就辞掉了工作，整天陪着，可是田乐几乎不和他谈论任何关于案子的事情，刻意回避话题，他变得异常沉默，沉迷□□，以前他们□□田乐绝对不会要太多次，如今变得毫无节制。

临近年关，梁平川去超市备了些年货和日用补给，浑身被细雨打湿，刚到家田乐就抱怨，“你买什么要那么长时间？去哪儿了？”

梁平川没在意，田乐那些小孩脾气，他习惯了。他边脱大衣边朝卧室走，突然被田乐从身后掐着脖子推倒在卧室的床上，梁平川的腿还在打颤，“乐儿，我真不行了，不能再来了。”

等待的日子是难熬的，像是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，将人的意志和韧性消磨殆尽。田乐几乎不出门，除了吃饭睡觉□□就是打游戏。梁平川看见放假了的孩子在小区里疯跑，想拉田乐出来活动活动，结果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烟味。心里的无名火噌得窜上来，走到客厅，果不其然田乐不知道从哪儿把他藏的烟翻出来，叼在嘴角，边打游戏边吞云吐雾。

梁平川冲过去一把将他嘴里的烟掐掉，他捡起那包烟和打火机准备丢出去，田乐扑上去要抢，两人三两下扭打成一团。

“抽什么抽啊你，好的不学。”梁平川大吼。

“我抽怎么了，就许你抽啊，这么好抽我想试试看不行啊？”

梁平川死死抱住田乐，脸埋在他肩膀上不知怎么居然哭了出来，“别怕啊，乐儿，哥在呢，没事啊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“我本来就没事啊，你哭什么。”田乐的声音又恢复了波澜不惊。

天渐渐黑下来了，客厅里没有开灯，两人坐在沙发的两头，看着最后一丝天光被吞没。

“我才知道是徐贺这个sb。估计不想混了吧，为了把我拉下水不择手段。”田乐终于还是开口和梁平川谈起这件事。

“徐贺，”梁平川也默念出那个名字，努力回忆。

“这就是游戏规则，‘上级’下达的命令任务，一旦出事就是球员背锅。但我没有和他们签协议，我也没有控比分。”梁平川能看到黑暗中田乐的轮廓，那双他深爱的眼睛盯着他。

其实他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了，他不关心真相或者这背后的所谓游戏交易，不管田乐说什么做什么，即便田乐只是保持沉默，他都不去追究。他不能看见田乐消沉下去，田乐属于球场，他应该用他的天赋创造奇迹，而不是被一次次拉进泥潭深渊。

“我信你。”梁平川注视那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相信你。我不管你对还是错，在我这里你都是对的。”

“哥，”田乐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，“我可能…这次真的玩不过他们了。”梁平川心揪了起来，那声音里的迷茫和绝望听得人不忍，大概在他当初选择这条路时，从没想过拦住他去路的是这样的难关。他们都太单纯太天真了。在这样的足球土壤里，即便你拥有天赋努力和兴趣，也并不代表着成功。

两天后，田乐的申诉结果出来了。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起诉其受贿罪，但被认定为参与操控比赛并违背了体育道德和赛风赛纪。最终被处以100万元罚款以及禁赛5年的处罚。五年，正是田乐身体巅峰的黄金时期。

得到结果的田乐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，反而因为尘埃落定而让他从之前的颓废中走出了一些。梁平川提议去外面跑步运动，田乐也同意了。“五年也很快，如果你想坚持自己训练以后接着踢，哥会继续供你，如果你真的觉得没意思了，想做其他的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“其他的？我能做什么其他的？”田乐问。

“什么都行啊，这么聪明，什么做不好。”梁平川真心这么想的，但话说出口逗笑了田乐。

“我不踢球了，你要看谁比赛？”

“你不踢我就不看。我把你的比赛刻成光盘，够我看一辈子了。”梁平川是真的这样打算。

“你不嫌烦啊，”田乐还是笑他，“哥，要不别在上海待着了，找点其他事做吧，找个环境好压力小的地方。”

聊天时的气氛是平淡日常的，他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。虽然梁平川很早就做好了终将分别的准备，但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突然。吃过午饭田乐要午睡，梁平川照常去附近的公园溜达一圈，然后去超市采买晚饭的食材。他出门前还专门问了他，要不要虾，要不要鱼，他回来煲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