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每年都会举办校园舞会,每只虫必须参加,也是为了给单身雌虫雄虫创造独处的机会。
沈亦推脱不掉,只好抱着蹭吃蹭喝的心态应了下来。他本想穿得随意一点,但加西亚依旧勤勤恳恳装扮他,乐此不疲。
“我又不是去选美。”沈亦摊开双手一脸无奈。
“难得舞会。”加西亚的指尖略过一盒子宝石胸针,最后还是挑了鎏金星髓,别在他胸前。
“我只是去吃东西。”
“万一呢?”
加西亚摸着下巴满意地看着装扮一新的雄主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“去吧,好好玩。”
飞行器设置成自动导航,沈亦抵达时舞会还没开始,门口有两只亚雌给入场的每只虫子都发了朵重瓣百合。
沈亦已经搞清楚这种花的用处,上次在宴会的直觉果然没错,只要对对方有好感,都可以递出花朵示意,如果对方接了就表明可以在宴会结束后独处。
至于独处都干什么……
沈亦接过花直接塞进裤子口袋,反正也没打算送出去。
有虫陆陆续续走进来,沈亦一直躲在不起眼的暗处,主持人致辞后,舞会正式开始。
雌虫、雄虫、华丽的、俊美的……礼服交叠衣袖生香,但这些都和沈亦没关系,他只在乎自助餐和小甜酒。
音乐从刚刚的热烈切换成暧昧的舒缓,已经有不少虫子两两结伴步入舞池,沈亦吃饱喝足后感到无聊,社恐的他正准备偷瞄门口看看有没有虫子要离席,他好混进去一起离开。
滴滴——
光脑特别提示音,沈亦划开消息,是加西亚:“雄主,玩得开心吗?”
“还好,吃饱了,现在有点无聊。”
“酒呢?喝了多少?”
“三、四杯吧,没多喝。”
不起眼的角落,一抹光脑的微光忽明忽暗,沈亦正坐在沙发上哒哒哒敲字,突然面前多了一朵花,他看也没看脱口而出:
“抱歉不接受,我结婚了。”
“雄主?”
穿着纯白礼服的雌虫嗓音低缓,尾音还带着愉悦的上扬。
“加西亚?你怎么来了?”沈亦愣住,然后肉眼可见开心起来,他笑嘻嘻接过那朵红色剑兰。
加西亚是混进来的,自然没有重瓣百合。
“嘘,别被虫发现。”嘴上这么说,但加西亚一点没有怕被抓的紧张感,依旧慢条斯理揉着沈亦的头发。
沈亦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要送加西亚一朵,伸手一掏口袋,那朵花早就被体温烘成蔫答答一坨,加西亚见状笑着半蹲下来,掏出丝帕想给沈亦擦手。
沈亦轻轻躲了一下:“等下加西亚,我先去洗个手。”
加西亚的帕子就这么愣在半空。
雄虫不让他给擦手了?舞会发生了什么?也没见接别虫的花,难道……
还没等暴戾的情绪发散出来,沈亦就匆匆赶回,把他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手帕抢救下来:
“你等着,我用这个给你叠一朵,我家雌虫不能没有花。”
加西亚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,坐在他旁边安静看雄虫叠丝帕花。
这还是沈亦之前在酒店兼职学来的,叠法并不难,只要折几折再卷卷卷,一朵玫瑰形状的丝帕花就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