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剑的金色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将漫天血色利刃尽数斩碎。
然后她踏步向前,一剑刺出。
"这一剑——"
剑光破开沈清月的第一层防御,血色灵光碎裂如纸。
"还你当年在我闭关时偷袭。"
沈清月面色惨白,疯狂地催动碎元丹的力量修补防御,但凤鸣剑的剑势如虹,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沈青鸾第二剑斩下。
"这一剑——"
剑光劈碎了沈清月的护体灵甲,在她的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鲜血飞溅,染红了白衣。
"还你三百年来追杀我的旧部。"
沈清月惨叫着后退,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——她的身后就是太虚宫的主殿,是她窃取了三百年之久的宝座。
"云姨!"沈清月嘶声尖叫,"云姨在哪?!你不是说你最忠于师姐吗?你看看她——她回来了又怎样?这三百年是我在养你们!是我——"
"你没有养过任何人。"云姨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,苍老而坚定。老妇人分开人群走出,身后跟着一群太虚宫的旧部弟子,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怒火。
"沈清月,你夺走宫主的一切之后,对我们这些旧部赶尽杀绝。三百年来,你杀了我们七十三位同门。"云姨的声音在颤抖,但目光如铁,"你没有资格提养这个字。"
沈清月的脸色彻底垮了。
她环顾四周——太虚宫的弟子们在后退,紫霄仙庭的残余在溃逃,没有人站在她身边。
三百年经营,一朝崩塌。
沈青鸾第三剑落下。
"这一剑——"
凤鸣剑贯穿了沈清月最后的防御,剑尖抵在她的喉咙前。血色的碎元丹之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从她体内流逝,她的修为在飞速跌落——大乘后期、大乘中期、大乘初期、合体期……一直跌落到化神期,才堪堪停下。
碎元丹的反噬来了。
沈清月双腿一软,跪倒在沈青鸾面前。
白衣染血,披头散发,曾经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她抬起头,用一种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声音嘶吼:
"沈青鸾!凭什么——凭什么所有人都在你脚下!凭什么我努力了三百年还是不如你!凭什么你死了还能回来而我连死都死不了!我不服!我不服!!"
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顺着她的脸流下来。
"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——从入门的第一天起我就恨你!你什么都好,什么都比我强——师父宠你,同门敬你,天下人都仰望你——我算什么?我在你身后站了两百年,永远是沈青鸾的师妹!永远没有人单独记住我的名字!"
沈青鸾安静地听完了她的嘶吼。
然后她收剑入鞘。
"沈清月。"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其中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,"你说得对。我天赋比你好,修为比你高,所有人都仰望我。但这不是你背叛我的理由。"
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月,凤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——不是对这个背叛者的怜悯,而是对一段已经彻底死去的师徒之情的最后悼念。
"你本来可以不走到这一步。"她轻声说,"如果你当初跟我说——如果你告诉我你心里的不甘——我不会不管你的。"
沈清月的身体僵住了。
"可你选了最蠢的那条路。"沈青鸾的语气重新变得冷淡,"你不该勾结外人。不该碰我的旧部。不该——动我的人。"
她转身,不再看沈清月一眼。
"废掉她的修为,关入太虚宫地牢。"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"让她活着。让她亲眼看着——太虚宫在我手中,会比她经营的三百年好一万倍。"
这比杀了她更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