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。1真相浮出
灵界,太虚宫。
白云尘负手立于大殿之上,玄色锦袍在无风的殿内微微拂动。他的目光落在手中一枚玉简上,面色阴晴不定。
秘境中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——那个凡界少女持凤鸣剑,轻描淡写地破去他引以为傲的"灭尘十三剑",而且用的方式,恰恰是师父当年亲口传授给他的剑法破绽。
那套剑法,世间只有两个人知道破绽——他,和他的师父沈青鸾。
可师父三百年前就已经陨落了。他亲眼所见。
"少宫主,"一名弟子匆匆入殿,"宗主请您过去。"
白云尘收起玉简,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傲:"知道了。"
太虚宫后殿,沈清月端坐于主位之上,一袭白衣如雪,柳眉轻蹙,正拿着一卷书简细细翻看。她生得极美,是一种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怜惜的柔弱之美,杏眼含烟,肤若凝脂。但此刻那双杏眼中却掠过一丝阴鸷的光。
"云尘,"她放下书简,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"你从秘境回来后便心神不宁,可是发生了什么?"
白云尘沉默了一瞬,才道:"宗主,那个凡界少女……她叫沈青鸾。"
沈清月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面上却依旧温婉:"同名同姓罢了,凡界那么大,总有人碰巧取了这个名字。"
"不止。"白云尘盯着沈清月的眼睛,"她知道师父的剑法破绽。灭尘十三剑的第七式尘归,右肋下三寸有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门——这是师父当年单独指点我时说的,世间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。"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沈清月缓缓站起身来,面上的柔色一分一分地褪去,像春水结了冰:"……你确定?"
"我亲自试探过。"白云尘的声音有些发紧,"她不仅知道破绽,甚至比我更熟悉那套剑法。宗主,她到底是什么人?"
沈清月闭上眼。
三百年了。她以为那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轮回之中,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听到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名字。可命运偏偏开了这样一个玩笑——凡界,一个叫沈青鸾的少女横空出世,会使那个人的剑法,知道那个人的秘密。
"给我查。"沈清月睁开眼,语气已经彻底变了,不再是方才的柔声细语,而是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,"不惜一切代价,查清她的底细。我要知道她从哪儿来,师承何人,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。"
白云尘皱眉:"宗主,如果她真的和师父有关——"
"她不可能和你师父有关!"沈清月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厉得近乎刺耳。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深吸一口气,重新挂上了那副柔弱的面具,"云尘……你师父已经走了三百年了。我只是不想有人借你师父的名号招摇撞骗。你知道的,这三百年来,有多少人打着太虚宫宫主转世的旗号来行骗……"
白云尘看着她的眼睛,没有说话。
他想说"可是",但最终只是躬身行了一礼:"弟子领命。"
转身走出后殿的那一刻,白云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沈清月的反应太不正常了——如果是普通的冒名之人,她何必如此紧张?
三百年前的那个夜晚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……
凡界,天玄宗。
沈青鸾盘坐于内门居所的后院之中,周身灵力流转如潮。秘境中获取的前世传承仍在缓缓消化,海量的信息像一条永不枯竭的河流,不断涌入她的识海。
容煜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白衣胜雪,折扇半展,一副闲适自在的模样。
"所以,"沈青鸾睁开眼,凤眸中光芒一闪而逝,"三百年前的太虚宫之变,表面上是沈清月和白云尘联手叛变,但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。"
容煜轻摇折扇,慢条斯理道:"沈姑娘何以见得?"
"我在秘境石壁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留下的话——真正的敌人,不在灵界,在九天之上。"沈青鸾的语气平淡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"如果幕后黑手只是沈清月或紫霄仙庭,她不会用九天之上这四个字。"
容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:"沈姑娘果然敏锐。不瞒你说,沧溟阁追查此事数百年,也得到了一些类似的线索。三百年前太虚宫之变,紫霄仙庭不过是一枚摆在台面上的棋子。真正在暗中操纵一切的那只手——来自更高的地方。"
"仙界?"沈青鸾问。
容煜不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沈青鸾没有追问。她知道,有些事不是不问,而是时机未到。前世的她便是太过急躁,才在闭关时被沈清月钻了空子。这一世,她有的是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