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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陨重生（第2页）

那光很暖。

像是一只手，轻轻地将她从深渊中拉了出来。

"……醒来吧。"

痛。

浑身上下像是被人用钝刀来回割过一遍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
沈青鸾的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苏醒。她的第一反应是——她还活着。

第二反应是——这具身体不是她的。

她缓缓睁开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败的小屋。墙壁上的灰泥剥落了大半，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。一张缺了条腿的木桌上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，火苗摇摇晃晃，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角落里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
沈青鸾试图坐起来，但身体像散了架一样，稍一动作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纤细、瘦弱、苍白如纸。手背上还有几道青紫的瘀痕，指甲缝里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
这不是她的手。

她的手修长有力，指节上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是她身为剑修的骄傲。而这双手……分明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的手，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霜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。

沈青鸾闷哼一声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原主也叫沈青鸾。十六岁。天玄宗外门弟子。

三年前的原主还算风光——虽然修为平平，但好歹是正经拜入天玄宗的弟子，日子过得安稳。然而一年前，一切都变了。

一个名叫赵元的内门弟子忽然找上门来，以"调查外门弟子修炼进度"为名接近原主，暗中在原主的灵茶中下了一种叫做"碎灵散"的禁药。原主毫无防备地喝下后，灵根当场被废，修为尽失，从一个炼气三层的普通弟子变成了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人。

祸不单行。原主原本与万剑宗少宗主萧尘有一纸婚约——那是两家父辈定下的亲事。可原主灵根被废的消息传出后，萧尘第一时间派人送来了退婚书，措辞冷漠至极："吾乃万剑宗少宗主，岂能娶一个灵根尽废的废人为妻？此婚约就此作废，望自重。"

灵根被废，婚约被退，同门嘲笑，孤立无援。

原主在绝望中试图找赵元讨个说法，却被赵元的手下打了一顿，扔回了这间破屋。

就在昨夜，原主在高烧中咽了气——然后，沈青鸾的残魂占据了这具身体。

"呵。"

沈青鸾靠在墙上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
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将那些记忆消化完毕。然后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凤眸中已没有半分迷茫。

"好一个沈清月。好一个白云尘。"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三百年的恨意。

沈清月——即便相隔三百年，即便隔着凡界与灵界的距离，她的手依然伸得这么长。

原主被赵元陷害？赵元背后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沈清月在灵界掌控了太虚宫之后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隐患。一个同名同姓的凡界少女？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。

"三百年了。"沈青鸾缓缓站起身，破旧的衣衫从肩上滑落。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一步一步走到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前。

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。五官底子不差——凤眼、高鼻、微尖的下巴——只是太过瘦弱，颧骨微凸，嘴唇干裂，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丫头。

但沈青鸾看到了眼睛。

镜中那双眼睛，在最初的虚弱之下，正一点点地亮起来。

那是属于九天至尊的目光。

"你们倒是活得滋润。"她伸手触碰冰冷的镜面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，"不过没关系——我回来了。"

窗外，夜风呜咽。

无人知晓，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，一个足以颠覆三界格局的灵魂，刚刚睁开了眼睛。

1。2废材之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