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前用手碰的水面,三十一年后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用陶片碰了一次。水面没回应。
水面干净了。
未时三刻。
药圃井边。
苏晚照睁开了眼睛。
低压缩区自动收束的数据在识海里排成一列:
暗河底层水位上升三指。纯量杂质降到零。残留单分子膜完全消失。
底座推到暗河方向的能量。全数被引星苔干球吸收。
五颗干球。推者种的苔藓有四十五个品种。引星苔做弱碱液是最外层。里层是吸收残留纯量灵力。推者知道拆完底座会漏。留六颗在暗河边,等着金针来取。
金针来晚了。但她种了问灵。拉者来晚了。但他做了三十二年净化。
三个人都没拿到自己该拿的东西。
三个人的东西最后被同一个人捞了起来。
"他拿到了。"苏晚照说。
"什么?"
"第二只眼。暗河的底。"
镜娘不解。
"暗河底的残留全消了。第二只眼用手碰了水面。不是关——是吸收了。五颗引星苔干球替他做了中和。他用手碰水面的时候,干球已经被水位推进了水里。"
她把铜扳指放在井台上。
"三天窗口。不是三天。"
"今天下午前。戒律堂远程封档一到,筑台期修士不能再越级操作——他的四条条纹变成违规记录。他必须停。"
停了之后呢。
松林东三十步的金针探测不会停。六十八根铜针的标记会送回太虚道宗。封门内的含水土层加压还在继续。灵阵往里挤,底座往外推。地下夹层的压力在增大。压力最后会从暗河端释放。那时残留已经清干净了,冲出去的只有纯水。
没有把柄。
苏晚照把手从井台上收回来。
"我们有一个下午。"
镜娘看着她。
"做什么?"
苏晚照把铜扳指重新戴好。弦膜贴着手指。没有灵力共振。低压缩区现在不需要扳指也能收束体外信号了。聚气期初层十二节点自主循环的状态下,她的灵脉自己变成了一台被动接收器。
"做一件事。"
她抬头看井口。封门的十二道金光还挂在空中,从里往外看是十二道裂口。裂口外面是天。
"三天窗口是太虚道宗定的。越级操作是筑台期修士做的。戒律堂的远程封档四小时后到。"
"制度在往药圃走。"
她转了一下铜扳指。
"我们也往制度的方向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