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三日,健康码取消,后疫情时代到来,新政策对检测范围和隔离方式均做了调整,要求各校除风险区域外恢复正常的教学活动。
南城几间学校纷纷解除了封校限制,走读生搬出宿舍,周围店面的人流量也日渐增多,林悸从校外带了两杯咖啡回来,刚进教室就被一阵哭声拦在了后门:
“三年啊三年……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杨昭南以手掩面,哭得声嘶力竭:“我的青春,我的梦想,我的人生全都化为泡影,别人的高中三年是情书和优秀成绩,我的高中三年是网课和口罩,学都没上两天就要毕业了,这谁受得了?你受得了吗?你咽得下吗——哎林悸你带了什么吃的?”
林悸:“?”
“感觉二零年到二二年的记忆像消失了一样,啥也没干又要跨年了,”徐沛叹了口气,也跟着伤春悲秋:“我们这届简直就是最惨的,从疫情头活到疫情尾,感觉什么都没学到。”
林悸:“……”
走廊路过的其他班同学:“…………”
“提的什么?”夏时憬扯了下林悸的衣袖,旁若无人地靠在他肩上。
“咖啡。”
林悸看向表情突变目瞪口呆的徐沛,侧过脸轻声道:“太明显了。”
夏时憬笑了声:“他们直男天天这样抱。”
又问:“给我带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林悸递给他,绕过杨昭南回到座位上,继续补中午没做完的题。
旁边养老协会聊得热闹:
“下周圣诞节你们准备去哪玩?或者跨年有什么计划吗?再待这破学校我真的要疯了,没人跟我说监狱放风的风是疯子的疯啊。”
“这有啥,放假的放还是放风的放呢。”
“我去,醍醐灌顶啊大师。”
穿着nike板鞋的兄台开口:“你就继续过你那洋节吧,头上圣诞帽一戴,到时候被美国人定位轰炸都不知道。”
杨昭南震惊:“你的童年没有圣诞老人?”
“有啊,圣诞老人本来要给我剩两个蛋,发现我不是男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杨昭南无语:“所以你们准备去哪玩?”
徐沛想了想回复:“澳门。”
“澳门哪?”
徐沛:“澳门新葡京。”
杨昭南:“?”
徐沛把手机屏幕横过来绘声绘色道:“下一位幸运儿就是你,澳门□□,859859。,以诚待人,以信服人。”
杨昭南:“。。。”
“小南湖那边有个温泉酒店,晚上可以露营放烟花,”宋洲看了眼屏幕道:“我朋友让跨年过去玩,他给我们安排位置。”
罗婷婷眯眼道:“姓宋的,我们这还有女生呢,你想用水泥还是岩浆泡温泉?”
宋洲无奈开口:“可以野炊搞烧烤的,我没想泡温泉。”
“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!”杨昭南抱着水杯跃跃欲试:“我要住大床房还要搭个最大的帐篷,然后去河里抓鱼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