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弋阳平静道:“蒙古包给你够不够?”
杨昭南摆摆手:“谢谢,蒙古就不用了,机票包在你身上就行。”
一群人开始闹哄哄地报数拼房间,林悸写完最后一道题,转头问男朋友:“你去吗?”
“听你的,”夏时憬勾了下他的衣领,“我只跟你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林悸给宋洲发了条消息,思考片刻,顺便加了他那个朋友的微信。
几天时间一晃而过,季澜搬回原来的寝室,621靠门的床位再次空了出来。林悸原想下学期再办走读租房,结果对门两个男生打架闹去了值班室,班主任忙完下班接到阿姨的电话,气得大晚上回学校逮人教育,直接把其中一个赶来了621。
独处时间比之前还短,饶是一天学习十五个小时的林悸都有点郁闷——谈恋爱得按分钟算,还得背着不算熟悉且常驻阳台的新室友搞地下恋情,担心别人恐同根本不敢去浴室抱男朋友,以免哪天被人匿名挂上校园墙。
周末一放学,林悸立刻离开了学校,跟杨昭南对齐颗粒度后前往手机上的定位地点,打算提前筛几套房子再联系夏时憬。
南门对面正好是家属区,他穿过一整排光秃秃的梧桐树,停在公交站台旁等红绿灯时,远远望见刚才说要回宿舍的人在跟一个女生聊天。
准确来说,应该是一个女人。
夏时憬单手攥着书包肩带,神色冷淡地靠在树旁,时不时抬头应她一句。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,林悸根据穿着和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概能猜到她的身份,但男朋友没有主动提起,他还是先回避比较好。
林悸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,绕远路进小区门口。房东怕他被高德地图带去撞墙,十分善良地蹲在保安亭翘首以盼,旁边路过的人你一眼我一眼,乍一看以为这人在拉屎。
林悸和他撞上目光,如同蓝牙信号虚浮地连接了半天,才隔着大老远艰难配对。
“死逆啊?”
林悸:“?”
好久没听方言了,有点不习惯。
“是我,刚打过电话的。”林悸看他面色痛苦地站起来,显然在这蹲了有一阵了,于是犹豫道:“要不要先缓缓?”
“不用,”中年人摆摆手,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表示坚强:“男人自死四臊年。”
林悸:“……”
然后他眼睁睁看着“少年”走了两步就定住了,脚上像挂了一百公斤雪花屏,挪一厘米都困难。
“我扶您吧?”
“少年”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:“哎,写些笑豁字。”
两人磕磕绊绊历经一个世纪之长终于挪到了七栋楼下,林悸正要继续扶着“少年”进去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
“林悸。”
夏时憬站在五米之外,眼神阴鸷,一双黑眸直直盯着他身旁的人。
那房东头上先是冒出一个问号,然后不明所以地转头求助热心市民“在”同学,琢磨几秒开口问:“找你的?”
“您等我一下,”林悸把人扶到墙边沙发上坐着,抓起手机小跑回去,面露意外道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不是有接触障碍吗?”夏时憬问。
林悸愣了下:“现在已经好多了,隔着衣服没什么问题。”
对方再次看向他身后:“你们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