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安静得连根针落地上都能听见。
跟在身后的关欣和马路走进包厢,两人的表情很精彩——关欣嘴巴微张,马路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人,重案组天天跟凶犯打交道,抓捕行动中什么场面没经歷过。
但这种利落程度,確实……超標了。
这部里的人都这么猛的吗?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——这趟差事,跟对人了。
关欣率先收回心神,和马路往前一站,將工作证亮在身前。
“市局重案组,请在座各位配合下。”关欣沉声喝道,配上他那个块头,效果拉满。
坐在主位的那个人,顾承安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吴灿锋。
五十岁出头,面相圆润,保养得不错,穿一件花色真丝衬衫,手腕上一串小叶紫檀,左手无名指上套著个大金戒。
饭桌上的c位,永远属於买单的那个。
“什么人?光天化日的,踹门打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吴灿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厉声喝道。
顾承安没理会他的质问,开口道:“吴灿锋,现在正式传唤你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说著,他从裤兜里掏出传唤令,展开,晃了一下。
吴灿锋眯著眼看了一眼,哼了一声:“你在那晃什么,我还没看清楚呢,谁知道真的假的,现在什么骗子没有?”
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带著点老油条的腔调,周围几个人甚至跟著附和了两声。
顾承安没有废话,直接上前把传唤令递到他手里。
吴灿锋接过来,低头细看。
刚开始他的表情还算从容——直到他看到落款和签章的位置。
吴灿锋的眼神凝固了。
他翻了翻传唤令的背面,又看了一遍正面,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老花看错。
圆桌旁离他最近的一个人,大概是什么生意伙伴,歪头瞄了一眼,脸色当即就变了变。
“看清楚了?”顾承安伸手,一把將传唤令收回,折好,重新塞回裤兜,“现在跟我们走,还是非要我上强制手段?”
吴灿锋默不作声。
他的眼珠转了转,大脑在高速运转——算牌面,算后路。
“我能打个电话吗?”他开口了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不行。”顾承安乾脆的拒绝了,“到案后会依法保障你的权利,现在走吧。”
吴灿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恼怒,然后迅速被一种精心维护的从容覆盖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衫,转身面向桌前。
“各位,各位,”他挤出一个笑容,双手虚压了一下,“小事情,一点误会,很快就能说清楚,大家不用担心,继续吃喝,今天的单我已经结过了,想吃什么喝什么儘管点。”
桌旁的人表情各异。
有人点头表示理解,笑容比吴灿锋的还假;有人已经在桌子底下掏手机了,不知道是在搜新闻还是准备给谁通风报信……。
吴灿锋面不改色,迈步走出圆桌,走到顾承安面前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