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,桑伯做了一个梦,这个梦让他惶恐不安。
桑伯在想,他可能要去一个地方。
孩子表示如果这个地方必须去,就不用考虑自己了。
孩子的话让桑伯下定决心,他决定不再干涉孩子的生活,决定去了那个小岛就不再回来了。
至于遗产,孩子明确表示自己不需要,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“竟然做得这么决绝,我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遗憾的父子关系吧?”
“确实遗憾,我再也不能见到他,他再也不能见到我,不过好在我们两个都不在乎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纽京突然翻过身,从背后抱住了桑伯。
他的手臂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这个老人就会碎掉。
“桑伯,我跟你打个赌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国王塔罗牌,过了今晚会变成教皇。”
纽京把脸埋在桑伯的背上,声音闷闷的。
“秩序不在冰冷的规则里,在人心的联系里。
你儿子不是不在乎你,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靠近你。
就像你不知道怎么靠近他一样。”
桑伯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孤独。”
纽京直直地说。
“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不是什么真相,不是什么使命,是你跟你儿子从来没有心灵相通过。”
桑伯没说话,但纽京感觉到他的呼吸乱了。
纽京松开一只手,掀开自己的衣服,抓住桑伯的手掌,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掌心下是一颗年轻的、有力的心脏,一下一下,跳得沉稳而热烈。
“有些东西必须要深入了解才会明白,光看表面是没有任何用处的。”
纽京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但是不会人人都敞开自己的心扉,而我就是那个你可以深入探究的人。”
桑伯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天呐!我在骗谁?”
他的声音沙哑了。
“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件事,但你知道吗?我不敢。”
“什么?”
桑伯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纽京,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从我来到这里起,我就知道要托付自己的一生,而你们就是我要托付的对象,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们的安全。
可是我担心自己撑不了那么久,我死不死都无所谓,我已经活了那么久了,但是作为年龄最小的你,我不敢保证。”
纽京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担心我会像你儿子那样,你放心好了,他不怕,难道我会怕吗?”
桑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