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出去。”
……
一开始华宁还需得思考,后来竟渐渐形成了本能。
到后面费三爷眼神忽然一凝,下一刻,他身影骤进,右手五指如钩,竟接连三次直取华宁肩井、膻中与气海。
华宁躲不胜躲,只得被逼得连连后推,再一次从袖中拔出短刀。
“别挡。”宋来安已到他身边,轻声说道,“让他打。”
华宁心中一惊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费三爷已经到了眼前,这一掌若再不挡,便要拍在胸口。
可不知为何,华宁还是选择相信她。
于是他收刀,侧身,沉肩,气息顺势往下一沉。
下一刻,费三爷的手掌已经落在他肩头,掌力刚吐,华宁体内真气却忽然自行运转起来。
仿佛溪流遇石,不争不抢,自然而然绕了过去。
费三爷整个人猛然怔住。
是心法。
方才那股气机流转的轨迹,他太熟悉了。
费三爷骤然抬头,死死盯住华宁,“你——”
就在这时,宋来安嘴角忽然扬了一下,说道:“华宁,扣他。”
华宁听闻后立即伸手,一把扣住费三爷手腕,正是刚才宋来安教过他的动作。
费三爷本能发力,想要震开。
可另一只手却已从旁边探来,宋来安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归了鞘。她空着手,轻轻搭上华宁手腕,往前一带,再一转。
华宁见状眼前一亮。
福至心灵。
他脚步顺势前踏半寸,费三爷原本稳如磐石的重心竟微微一偏。就在这一刹那,宋来安忽然从他身侧掠过,伸手一探。
嗖地一声,将他腰间酒葫芦摘了下来,然后轻盈落回桥头,举着酒葫芦晃了晃,满脸得意,说道:“费三爷,您输了。”
桥边忽然安静下来。
华宁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,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费三爷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腰间,又看了看远处笑得眉眼弯弯的宋来安。
半晌,忽然仰头大笑:“好啊,好个宋丫头!原来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老头子我!”
宋来安抱着酒葫芦,笑得理直气壮:“兵不厌诈,再说了,您老人家放了一路海,我总得给自己找点赢面吧?”
费三爷笑骂道:“小机灵鬼。”
这话说完,他的目光却再次落到华宁身上。
他刚欲开口,宋来安却已经过来,一只手挽着他胳膊,一只手晃悠着那酒葫芦,笑言:“三爷,我这次可是赢了您,那来安斗胆,请您陪我一起捉点新鲜知了,如何?”
她用酒葫芦指向那些已经烤过的知了,只见夏夜虫多,虫蝇皆围绕着它们。
她没等费三爷回话,就接着对华宁说:“华宁,帮我拾些柴火,可好?”
华宁看着她,点点头,会心一笑。
宋来安和费三爷朝华宁的反方向走去,费三爷终是没忍住,斜睨了宋来安一眼:“宋丫头,你真是惯会使这招啊。”
宋来安眨眨眼,问道:“哪招?”
费三爷轻哼一声:“故意引他使出雨打风回入门式,又故意让我试他心法,就差直接告诉我,他是厉香蘅儿子了。”
费三爷促狭的笑了一声,说道:“一年前,我和你初见之时,你杀魏九用的就是这招。我当真是喜欢你的聪明劲。”
宋来安笑而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