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宁拱手道:“华宁。”
燕华年上下扫了他一眼,说道:“商会每人只能带一个随行,宋来安向来精明,看来你很有本事?”
华宁闻言笑言:“那倒没有,主要是宋掌柜心善。”
宋来安挑眉。
燕华年也挑眉。
华宁神色十分诚恳,说道:“若不是她收留,我如今大概还在街头流浪。”
燕华年沉默一瞬,这一拳怎么有种打到棉花上的感觉。
她继续问:“会做什么?”
华宁认真想了想,道:“洗碗、算账、端菜,偶尔还能做饭。”
宋来安立刻补充:“金玉酿莲藕做得不错。”
燕华年看向她,问道:“你找伙计还是找厨子?”
“都一样。”宋来安理直气壮答道,“能赚钱就行。”
燕华年:“……”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商会门前众人纷纷侧目,只见一辆华丽马车缓缓驶来。四名姑娘跟在车旁,有人抱琴,有人执扇,有人捧着果盘,还有人撑着伞。排场十足。
马车帘子掀开,一个锦衣少年探出头来。
正是燕寻。燕家嫡子。
“十三姐!”他刚下马车便皱起眉喊道,“你怎么先到了?”
燕华年面无表情,说道:“因为我长腿。”
问碧默默低头,心想着又开始了。
燕寻哼了一声,说道:“我本来晚些来的,结果父亲非让我和你同路,早点来。”
燕华年点头,说:“巧了,我也不想和你同路。”
“那为何不拒绝?”燕寻问。
燕华年平静道: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拒绝,所以我懒得浪费口舌。”
燕寻一噎,半天才道:“十三姐,半年没见,你说话还是这般难听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燕华年道:“你这些年本事没长多少,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。”
燕寻顿时不服,说道:“谁说我没本事?我近日在研究茶道!”
燕华年点头,说道:“上个月你研究骑射,上上个月你研究围棋,再上上个月你研究书法,我记得去年你还说要去修道。”
燕寻张了张嘴。
燕华年继续道:“结果茶没泡明白,箭射树上拔不下来,棋输给十岁小孩,字写得像醉酒的蚯蚓,道观待三天就回来了。”
问碧终于忍不住,转身望天。
燕寻脸都绿了,气急败坏道: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燕华年双手环胸,“我说错了?”
燕寻气得说不出话,最后只能愤愤转身,左右搭着美人的肩膀,说道:“懒得和你讲!”
燕华年在后面补了一句:“那是因为讲不过。”
燕寻脚步一个踉跄,差点摔了。
宋来安当场笑出声。
她不愿再在外面干站着,便拽了拽华宁衣袖,示意他进去。临进门时,还在燕华年身后竖了两个小兔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