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为的手握成拳,眼神愈发黯淡,他不知道林照为何要对自己隐瞒有关青魔教的情报,他不知道《神龙卷》的事她究竟参与了多少,他。。。。。。是否已经一步步踏入了林照用谎言织成的罗网。但施为眼底仍隐约藏着一道希冀的光,他此刻无比希望林照就是清清白白的天上月,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庸人自扰。
见施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,林照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,刚才钟灵找你麻烦了?”
施为听见钟灵的名字,愣了一下,方才想起昨夜的见闻还未知会他们二人。他无视了林照的关心,开口道:“对了,我们来聊一下昨晚夜探密道的收获吧。我先来,我昨夜进了青魔教的地宫,应当是青魔教在金陵的一处暗巢。地宫腹地有一间库房,里面存放着众多来历不明的武林秘籍,还有一幅。。。。。。真假难辨的《神龙卷》。”
施为故意抛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试探,却不敢抬头观察林照的神情。
“为何真假难辨?真迹难道不是在你手中?还是说,《神龙卷》已经被钟灵抢了去?”林照果然上钩了,敏锐地抓住了施为话中不对劲的地方,她似乎并不在意他今日一反常态的冷漠,只想对真相刨根问底。
“不,没被抢走。只不过,我手中的《神龙卷》,也是一张赝品。”
林照蹙起眉头。
一张赝品,却引得江湖中人争先恐后地抢夺,甚至不惜杀人越货?
如果害死师兄的武林秘籍真的只是废纸一张,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。
难道是有人故意散播假消息,引江湖高手围剿醴泉山庄,演了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?也不知青魔教手中的仿作,是否与施为手中的那幅有所关联。。。。。。
林照思考得很是专注,浑然不知施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。
一旁的慕容渊虽然不了解《神龙卷》,却对自己的小徒弟颇为了解。慕容渊见施为这副模样,心道,施为怕不是在怀疑林照与青魔教有所勾连,可这些日子下来,林照与钟灵间针锋相对的相处倒也不似作假。
“那依你所见,青魔教库房中的那幅赝品,与你手中那幅有什么区别吗?”林照追问道。
“我手中的《神龙卷》,有一种玄妙的神韵跃然纸上,隐隐能看出其间的灵力流转。”
施为一字一句地讲完,就看见林照的神色变了。
施为绝望地闭上了眼。既然事已至此,只好到此为止。他的右手缓缓覆上了雪青的剑鞘。
林照却突然出声提醒道:“诸位留神!今晚的醉仙楼,好像有些过分安静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黑影已经破门而入。
“施为,《神龙卷》果然在你手上!”不等施为反应过来,一柄巨剑已经劈头盖脸地落下!
幸亏慕容渊反应及时,将施为一把拉至身后,才堪堪躲下了这一击,一旁的餐桌却遭了殃,被这千钧一剑一劈为二,未动过的满桌酒菜丁零当啷碎了满地。
慕容渊打量着这柄巨剑,暗自推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,多半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斤手张呈。
传闻中这位千斤手张呈力拔山兮,有挥舞千钧之力,因此巨剑虽沉,在他手中却显得格外轻巧。
慕容渊正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,身后的施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剑,转瞬间便与千斤手张呈缠斗在了一处,像是心中的愤懑无处宣泄,等待这一个出口已经很久了!
施为竟然选择了正面迎击巨剑,雪青不断发出接近极限的铮铮鸣声,几乎擦出了火花,他却不以为意,使出全力硬生生接下了每一下重击。
慕容渊皱了皱眉,心道不好,施为这个状态,恐怕要出事。但他也来不及再思考了,因为一把银刀已如鬼魅一般缠上了自己!
是银刀陈肆,他的一套刀法很是特殊,步法更是诡异异常,听闻脱胎于漠北的千蛇窟中,自诞生之初便带着一股蛇王的阴森寒气,银刀寒光凛凛,仿佛下一秒便要吐信扑来,将对手绞杀殆尽。
慕容渊不断腾挪闪躲,奈何雅间里空间实在有限,陈肆的银刀如影随形步步紧逼,施为与千斤手张呈又一直在门口缠斗,他心一横,索性一剑劈开了雅间的屏风,往醉仙楼的走廊飞身而去。
可惜事与愿违,这一剑下去可要了命,慕容渊从走廊上往下一看,忍不住一阵胆寒。
只见醉仙楼一楼竟坐满了各色江湖高手,视线与慕容渊对上,个个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