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现闷闷地叹了口气:“唉,臣太生气了,想想就生气,说了更生气……陛下若是准备见一见瑾哥哥,就让他说给你听,若是陛下没准备见他,我、臣也只得自己说给陛下听了。”
林云夕本来准备打听完丁府的事再提起别的,不想丁现却是先提了出来:“是啊,朕今日出宫的来意一是为了看看你,这二来嘛,是有点事想请教一下江大才子。”
把自己气个半死的丁现:“嗯?”
他的注意力被轻松带了过去:“陛下能有什么事要请教他的?难道是那两株宝贝开花了不成?”
林云夕思索了两秒他说的宝贝是什么:“喔……那倒没有。”
丁现十分稀奇:“那是何事?”
林云夕失笑:“小事,见了面就知道了。”
丁现面上露出了一抹古里古怪的笑容:“好吧,青英,去把咱们江大才子带过来。”
青英点头应了一声,脚步飞快地退了下去。
林云夕隐约意识到了什么:“……江瑾这会在丁府?”
丁现面露得意之色,“那是。”
林云夕颇有些无语:“……你不早说,而且既然他在这里,怎么方才未见?”
丁现面上的得意之色蓦然一怔:“未得陛下旨意,怎能唤外人来接见?”
林云夕:“……喔。”
两人短暂地交流了几句,便听闻有脚步声渐渐传来,青英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长身玉立,风姿飒然的江瑾。
林云夕有些意外:这么快啊。
江瑾十分正式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礼:“草民江瑾,叩见陛下。”
林云夕惊了惊:“……啊,快快请起。”
这一次虽然也是微服出宫,但他的身份已然明了,江瑾算是正式见驾,自然是要行叩拜之礼。
不过这声草民却把林云夕雷的不轻。
江瑾谢了恩,从从容容地站起身来。
林云夕摇了摇头,指指之前小厮搬过来的那张椅子:“坐吧,朕今日也是微服出宫,其他一应礼节能免就免。”
江瑾温润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了然,略一颔首:“是,陛下。”
他没多做客套的推辞,十分坦然地就势坐了下去,转头看向趴在床上的丁现。
江瑾在看丁现,林云夕就在一旁打量他。
他与这位闻名京中的江大才子只有短暂的一面之缘,加上这一次也只有两次。但是跟百味楼初见相比,江瑾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,尤其是眼底泛起的那一抹青色,在冷白如玉的面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云夕在心底叹了口气,丁现这次遭受了场无妄之灾,江瑾心里怕也不会太好受。
他现在已经放弃了跟着江瑾凹人设的想法,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早,以江瑾的聪明才智,看出破绽来是早晚的事,不如顺其自然。
林云夕随意地挥一挥手:“丁二这些天病着发闷,江兄一直在府相陪吗?”
一声“江兄”唤的两人齐齐一怔。
江瑾温润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讶然,随即回过神来,恭声应是。
趴着的丁现却是重点一歪:“丁二是在说我吗?”
林云夕支起下巴:“这里还有哪个姓丁的?”
丁现发出疑惑的三连问:“为什么是丁二,丁大又是谁,我爹吗?”
林云夕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