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老太医回报的也只有丁现的病情,对于丁府上的事,陈老太医不会分神关注,更不会告知他。
墨染略一犹豫,面上显出一抹迟疑之色。
林云夕原本没太过在意,毕竟哪个高门大院没有一堆大事小事要办,再加上丁小二哈刚闹过这么一出,怕是整个丁府上上下下这几日也都没闲着。但瞧着墨染这吞吞吐吐又犹豫的模样,这事看起来似乎还并不是小事。
他赶紧出声催了催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墨染嘴巴很紧:“陛下恕罪,不是属下不肯告知,只是此事说来话长,非三言两语可以叙述的清。陛下既已出宫,来龙去脉见了丁小公子一问便知,岂不比属下转述的更加清楚明白?”
林云夕心下正心痒难耐,哪里肯那么轻易地放过他。但转念一想,墨染这话倒也没错,总归马上就能见到丁小二哈了,还是当面细问他为好。
林云夕悻悻地嗯了一声,打消了继续逼问的念头。
不过面前的这些大盒小盒……
林云夕沉默了片刻,又出声问道:“这些都是顾卿着人准备的吗?”
墨染点头应是:“陛下既是要探病,一应礼节自然不能错漏。”
林云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喔,有劳顾卿费心了。”
墨染把话带到后就安静了下来,车帘也随之放了下去。
车厢内瞬间静寂下来,一时之间耳畔内只有马车向前行驶间轻微的吱呀声。
林云夕的视线望向小案上的这些精致木盒上,过了许久,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精致礼盒,心下百感交集。
他在脑海里地戳了戳系统:“顾宴其实对我挺好的。”
系统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
林云夕说不清自己眼下到底是什么心情,半响才叹了口气。
马车安稳而迅疾地奔驰着。
天子脚下的地段堪称寸土寸金,越靠近皇宫的位置更是昂贵无匹,只是最靠近皇宫的那片豪宅别院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,住在这里的用非富即贵一词都无法描述,只有在朝任职且身居高位的重臣方有资格。丁阁老本身便是三朝元老,如今又在内阁辅政,府邸自然也坐落在这一块。
几乎没过多久,林云夕就感觉身下的马车速度渐缓,最后渐渐地停了下来。
入眼便是一条宽大的石板路,再抬眼望过去,便见一间气宇轩昂的高门府邸,正门上匾额写着硕大的丁府二字,门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左一右地坐着,看起来相当恢弘大气。
林云夕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声。
小福子将车内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盒挨个递了下去,这才率先跳下马车,扶着林云夕下来。
大门前老早便有一人候着,林云夕刚一站定,那人便三步并作两步地疾走过来。
这人似乎早早就被提醒过,只低声唤了一句公子,便恭恭敬敬地将他们一行人请了进去。
林云夕跟着这管家打扮的人晃晃悠悠地往里走。
迈过丁府大门,向前未行出数十步,便见几个身影正恭敬地静立在正门处等候,为首的那人倒是不陌生,可不就是丁二哈的父亲丁伦。
林云夕跟他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,虽然没交谈几句,但他对这位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印象十分深刻。毕竟这人和丁小二哈的反差感实在太大了,除了面容上有些微的相似之处,气质上完全截然相反,这一个静若处子,一个动若脱兔,也不知道哪里像父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