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夕一怒之下倒还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。
见对面顾宴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,明显是在逗他的样子,顿时怒从心中起:“不行吗?”
默默隐身的系统:“……”
他家宿主真是长本事了,敢出声怼顾宴。
长本事的林云夕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就后悔了,小心翼翼地将刚拍在扶手上的右手收了回来,佯装若无其事地坐好。
顾宴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底,唇角一勾:“陛下若是坚持,倒也不是不行。只不过宁朝的言论一向自由,除谋逆外并不多加限制。若只是为了这么几句上不得台面的闲话,便将这些书生尽数下狱,只怕会引起风波无数,这事可真就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
林云夕正在暗自心虚,万没料到顾宴非但没跟他计较,还十分好脾气地跟他出言解释,一时有些怔住。
顾宴的指节在石几上轻叩两声:“陛下?”
林云夕赶紧回神:“……朕说笑的。”
顾宴微微一笑,没拆穿他。
林云夕到底还是有些愤愤不平,一口气堵在胸前上不来下不去,实在憋的难受。
他忍了又忍,最后到底没忍住:“朕还是觉得有些不对……江瑾从头到尾相当无辜,难道平白遭遇了这场无妄之灾吗?”
他一脸气鼓鼓,明显对那几个书生的处置结果十分不满。
顾宴叹了口气:“此事原委传出,这些书生怕是要声名扫地了。陛下也是读书人,难道猜不到名誉二字对于书生的重要性?”
半个文盲林云夕:“……”
他猜不到啊!
不过被顾宴这么一提,林云夕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那这么算下来,丁小二哈是被打了个半死,这群人却是实实在在的社死了。
想通了这一关节的林云夕顿时神清气爽,心底的不平之气顿时一扫而空。
好好好,这个结果才是他想见到的。
他才不管这些书生们在京都是多么有名的青年才俊,才智固然重要,但人品才是基石。这些人还没入朝为官就如此心胸狭隘,若是有一日踏入官场,难保不会成为妒贤忌才的小人。
虽然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态多少带了点个人情感,但林云夕还是十分高兴,对于这样的结果分外满意。
顾宴微微一笑:“此事便也到此为止,丁家这位怕是短时间内不能进宫陪陛下了。陛下若是有事相商,派人去江府传个信召进宫即可。”
林云夕赶紧摇头。
他和江瑾原也不熟,即使初见的印象不错,但没有丁小二哈这个气氛和调剂担当,私下见面估计也是拘谨尴尬的多。
看来他的生财大计只能往后再推推了。
顾宴顺手将杯盏里已经凉尽的茶水一饮而尽,慢条斯理地起身理了理衣角:“既如此,臣也不再叨扰了。”
林云夕有些惊讶:嗯?这就走了?
顾宴还真的说走就走,半点也不拖泥带水,也丝毫没有半点恭敬谨慎之意。
身侧的墨染倒没那么大胆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家王爷走了。
眼看着这主仆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,林云夕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没想到顾宴跑这一趟还真是只为了告诉自己这件事。
奇奇怪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