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夕咳了一声,强行面不改色:“唔,你也知道了?”
丁现一脸理所当然:“朝野上下可都传遍了,京中百姓无不感念陛下仁心,有的甚至去寺庙里为陛下求了祈福灯供上,求菩萨保佑陛下身体康泰呢。”
林云夕听的目瞪口呆。
不用问了,指定又是顾宴干的好事。
丁小二哈是个坐不住的,没过多会便起身在后院里晃来晃去。
林云夕吃饱喝足,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,远远地看着丁小二哈满院子撒欢,最后停留在那两只荷花缸旁边。
那两株西域幽兰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,缸内的其他杂草却已被去除大半,只留下一小块绿油油残存,刚发芽没多久的土豆苗便隐藏其中。
林云夕生怕其他杂草抢了这株土豆苗的营养,把四周乱七八糟的野草都给薅了个干净,倒显得那一小块绿有些突兀。
不过乾清宫上下都知道这两只荷花缸是陛下的宝贝,平时里连路过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磕着碰着,更别说胆大包天的去碰缸里的那些野草了。
丁现虽然好奇,但也未必真想动手去碰,绕着荷花缸转来转去,最后回到林云夕身侧坐下:“这两株西域幽兰……怎得看起来跟之前没甚区别?”
林云夕懒洋洋洋地应了声:“你想有什么区别?”
丁现摇摇头,他对花卉之事半点不通,也丝毫没有兴趣。
不过之前在家的时候听江瑾提起过两次,问及这两株西域幽兰生的如何,倒是十分在意的样子。只可惜这两株西域花太不争气,换了个这么好的地儿也没见有什么长进。
想到江瑾……
丁现犹豫了下,到底没忍住试探性地开口:“陛下,可还记得上次出宫时臣的那位好友么?”
说到这事林云夕可就不困了:“嗯?你的那位竹马么?”
丁现的一张俊脸顿时连耳朵到脖子红成一片,整个人如同被丢进水里煮的大虾,就差就跳起来了:“什、什么竹马?陛下莫要乱说,臣、臣与他……”
林云夕差点没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笑死,眼见着丁小二哈都要原地自燃了,赶紧出声给人顺顺毛:“是是是,是朕说错了。那位江瑾大才子么……怎么,你们又吵架啦?”
丁现脸上的绯色一点没下去,说话也结结巴巴:“怎、怎会,好端端地吵个什么。不过陛下病了这几日,江兄也十分挂念。今日臣进宫之前还特意来找过臣,这些糕点么……”
他咳了一声,视线落在那堆油纸包上,面上有些赧然:“也有江兄的一份心意。”
这倒是林云夕没有想到的,闻言顿时一愣:“是么?既如此,怎得没带上他一起过来?”
丁现微微一怔,神色十分认真:“陛下说笑了。若无陛下恩准,臣怎敢随意带人进宫觐见。”
林云夕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喔,万恶的封建社会。
他对江瑾的印象不错,倒也不排斥私下的交往,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:“这都是小事。朕与他也算得上是一见如故。朕便给你个特许罢,你日后再要进宫,可随时带上你的瑾哥哥,不必再另行向朕请旨。”
丁现和系统齐齐怔了怔。
最先回过神来的系统顿时一惊:“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?”
丁现双眼顿时发亮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可、可以吗?”
林云夕对这一哈一统的反应相当奇怪:“怎么,有问题?”
丁现激动地搓了搓手,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:“没有没有。这可是天大的恩惠,想来瑾……江兄定然十分欣喜,臣先代江兄谢过陛下的恩典。”
林云夕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:“好说好说。”
敷衍完丁小二哈,林云夕戳了戳半响不语的系统:“统子?”
统子十分心累:“你要是实在闲的慌就去继续研究你的生财之路,好端端地把江瑾召进宫做什么。你是觉得上次在顾宴面前掉马甲掉的稀里糊涂不明所以,非得再挑个幸运儿在他面前清清醒醒地再掉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