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夕不可置信地瞄了眼顾宴。
好家伙,这是活的吞金兽啊。
下首的顾宴察觉到他的视线,微微抬眼看了过来。
林云夕赶紧收回视线,捂了捂受惊的小心脏:“这么大的一笔钱,顾宴准备怎么凑?”
系统也不知道,它顿了几秒,飞快地运转了推演模块,报出来一个十分简单粗暴的答案:“抄家。”
林云夕差点从龙椅上摔了下来。
……
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顾宴探寻的视线,结结巴巴地在脑海里跟系统重复了一遍:“抄、抄家?!!”
系统很是淡定:“来钱快的方法只有那两个,要么去偷要么去抢。顾宴这身份偷倒不至于,可不只剩下第二种了。”
林云夕人都麻了。
他看都不敢看下首的顾宴,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:“抄谁啊?”
系统翻了翻原世界线的剧情:“当然是贪官了。在原世界线里,那场饥荒爆发之初,朝廷第一时间就派人赈灾了,其他地方经手过程中难免也会被抽些油水,倒也不算过份。但几处受灾最严重的州府却发生了极为严重的贪吝行为,下发的粮米多半被府官私吞。断粮的百姓们四散逃荒,几处还发生暴动,底下州官实在瞒不住,消息这才传入了京都。”
林云夕被系统这一长串的回复惊呆了:“不是说宁朝朝堂之上还算平稳,没有太多内忧吗?”
系统:“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有,无非大贪小贪的区别,水至清则无鱼么……不过这几位府官却是做的过了些,顾宴早就已经着手暗查了,至于查到什么地步就不得而知。”
林云夕喃喃:“这就开始查了吗……是了,这些人在灾荒年景都能这么肆无忌惮,可见平时里搜刮财产搜刮的也不少。可以啊顾宴,这么一来不仅提前解决了未来的一处隐患,还能有大笔银子进账,一举两得,厉害厉害。”
系统嗯了一声:“那肯定不够,几个贪官要是能贪这么多银子,宁朝估计也离亡国不远了。不过你也不用跟着瞎操心,这不是宿主能够解决的问题。”
林云夕:好吧好吧,知道我是个废柴了。
他跟系统无声交流间,殿内的争论声倒一直没停过。
林云夕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,趁着底下的老臣们争执的功夫,紧偷偷摸摸地伸了伸懒腰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。
结果稍微偏了偏头,便看见身边同样是背景板的墨染正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。
林云夕:“……”
不好意思,差点把你给忘了。
他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,复又坐得四平八稳,好似刚才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顾宴唇角就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他看了这么半天的戏,此时终于有了动作,将手里的青瓷玉盏不轻不重地往案上一放。
叮当一声,清脆的玉石叩击声分明不重,但同如一道停止的符令,将殿内嘈杂声一瞬止住。
嘈杂的讨论声停滞了半息,终于渐渐地弱了下去。
顾宴神色未变,视线却缓慢地在殿内扫视一圈,最终静静地落在上首的林云夕身上。
争执不休的老臣们总算想起上面还坐着个被遗忘许久的小皇帝,登时惊慌失措地起身行礼:“臣等殿前失仪,请陛下恕罪!”
林云夕被这如同令行禁止的一幕惊呆了:好厉害!
顾宴到底摄政多年,再加上前世多年的帝王之路,权贵气势已经熏陶进了骨子里。平时刻意收着的时候不显,但此时只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,压迫感便扑面而来。
跟他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小皇帝比起来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