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看出他的心思,叹了口气:“因为养不成。这花是我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,一共有四盆。饶是我精心照料,另外两盆也早就死了,剩下的这两盆也是这副病秧秧的样子。因着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,我也就一直没舍得扔,把它们这么放着了。”
江瑾感叹:“可惜了。”
丁现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两盆,一脸欲言又止。
实不相瞒,我觉得这剩下的两盆离死也不远了。
但这种不吉利的话他万万说不得。
原以为老板这一通介绍,能打消小陛下莫名的购买欲,谁知道林云夕一听此言,眼中的兴味已经完全不掩饰了:“是么,西域的奇花?”
老板十分为难: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
他自己养育花草多年也算是经验丰富,就这么精心地养着都没把这花养起来,保不齐这小公子抱回去养个几天就养死了。
银子倒不是什么问题,听着可不是件颇为晦气的事。
更何况面前的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就气度不凡,想来家世定是不俗,这种大家族的人更是讲究这些。
开门做生意,自然不想给自己和客人找不自在。
看出老板的为难,江瑾也温声劝导:“云弟若是喜欢,古老板这里各类花卉不少,不妨再看看别的?”
林云夕对别的一点也没有兴趣,他在这处花架前转来转去,越看越是喜欢。
这花盆里的野草旺盛地长了一堆,甚至都不用林云夕再去找借口,到时候就说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,顾宴总不会派人一根一根检查。
他越看两眼越是发亮,丝毫不在意老板和江瑾的劝导,大手一挥:“没事,我就看中这两盆了。说不得我抱回去养养到就养起来了,到时候邀请你们来观赏。”
江瑾见他真的拿定了主意,便笑着应道:“那也罢了,只是这花怕是极难养护,还是要向老板细细询问讨些经验才好。”
老板苦着脸:“我哪有什么经验啊。当时买那西域商人只说喜阳喜旱,好养活的很。西域人的话如何信得?我这么精心的养着,那两盆花还是落了个凋谢枯萎的下场。”
林云夕毫不在意:“无妨,最多是费点时间和心思。。”
老板不好再劝下去,只得就势点下头,吩咐伙计把这两盆从架子上搬下来,顺便清理一下已经脏的几乎看不清原样的花盆和里面的杂草。
林云夕赶紧拦着:“别别别,不用麻烦。”
老板吃惊地看着面前矜贵病弱的小公子:“就这么带回去?”
林云夕赶紧召唤出身后的身高马大的随从,殷殷叮嘱:“就这么原样抱回去,里面的杂草什么的也不要动,我回去自己收拾。”
从未收到过这种差事的两名侍卫:“……”
好、好的。
两盆灰扑扑的花就这么被抱了出去,林云夕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和江瑾一起欣赏那株玉壶春。
丁现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高马大的随从抱着花出了门,换了另外两个同样身形壮实一看就是护卫模样的人来,一脸无语。
他一边感叹两声,一边朝着林云夕和江瑾的方向走去。
不得不说,这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的样子可谓相当养眼,气质也是如出一辙的温润谦和,若不是两人身形上有明显的差距,乍一看还真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。
不过林云夕是为年岁小加上先天不足,身形更为瘦削矮小一些,举手投足间总是带了几分病弱感。而江瑾虽然也是读书人,但却并未疏于锻炼,平时又爱亲手培花育草,身体素质更不是孱弱的林云夕可比的。
丁现在心底为自己的择友眼光点了个大大的赞。
果然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他丁小公子身边的朋友自然也是跟他一般优秀的存在。
一个是名冠京城的江大才子,另一个就更厉害了,他们大宁皇室近几代中最为勤勉的小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