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勺子的动作都僵住了,力气大的像是要将这把可怜的小勺子捏断。
他艰难地控制住面上的表情,咬牙切齿:“你还好意思说是?”
幺寿了。
宫里一个顾宴就有够难缠的,再加上一个小皇帝同款的江瑾……
系统不解:“你慌什么?顾宴就算了,江瑾跟你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,就算心再黑也黑不到你头上吧。”
暗自崩溃的林云夕:“……是、是哦?”
系统继续安慰:“江瑾这人虽然不是面上那般光风霁月的君子,但跟小皇帝那种阴毒诡谲的作风还是有些区别的,最多就是心思重了点,底线可比小皇帝高多了,算得上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。”
林云夕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一人一统无声交流间,桌上的饭菜已经下去了大半,丁现也停止了自己暴风吸入的速度,懒洋洋地往后一靠,一副不着调的纨绔公子姿态。
就差没翘起二郎腿了。
另一侧的江瑾正不紧不慢地低头漱口,身形挺直,体态优美,跟丁现这副懒散不成体统的坐姿行成了鲜明对比。
吃饱就想葛优躺的林云夕:……
这就是君子时刻要保持的姿态吗,好辛苦。
他有些眼馋地看着丁现懒洋洋的坐姿,不情不愿地捡起原主的体态学了学,也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。
吃饱喝足的三人终于可以静下心来闲聊,林云夕从脑后捡起了被暂时扔着的八卦,暗搓搓地准备起试探的鱼饵。
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抛,懒洋洋的丁小二哈就率先开口了:“江大才子平时里都忙的很,不是读书上进就是种花养性,今儿倒是有闲功夫逛酒楼了?”
他这会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但依旧眉毛不是眉毛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林云夕:豁,好重的怨气。
被这一通阴阳怪气攻击的江瑾摇头失笑:“佑佑,别闹。”
林云夕不怀好意的鱼饵瞬间跟着抛了过去:“佑佑?这么可爱的名字啊——”
中间有什么不为朕知的事情,丁小二哈,赶紧如实交代。
脸红脖子粗的丁小二哈:“……”
他又是羞又是恼,一张脸憋的通红。
残存的理智还在提醒自己面前的这位是小皇帝,只得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,脸色很臭地瞪了江瑾一眼。
江瑾就笑了一声,“是的,佑佑——不过这名字怕也没几个人知道,他一直当作是自己的黑历史,平日里很少提。”
林云夕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,一脸兴味十足:“哦?为什么?”
丁现支支吾吾,用眼神剜了江瑾一遍又一遍。
江瑾笑着开口:“他小时候有一阵子吐字不甚清楚,吃肉肉总是会说成吃佑佑,丁伯母觉得佑这字寓意极好,便顺势取了这字为小名。不过后来年岁大了些,他便不甚乐意被这么喊了,因此也就只在府上或者私下里这么唤,今日也是瑾失言了。”
林云夕支起耳朵:“这么说的话,江兄和丁家想来定是故交了。”
江瑾微微含首,并不否认:“家父与丁伯父同朝为官,两家府邸相隔不远。我与佑佑年岁相差并不算大,因而从小关系甚密。”
噢,竹马竹马啊。
林云夕吃瓜吃的十分开心,一个就没把门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:“那你们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啊,我怎么看着好像、好像……”
他秃噜一半意识到不对,紧急刹了车,但显然已经为时已晚。
林云夕:……
这就十分尴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