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讲讲道理,小皇帝跟顾宴半斤八两,你这是看不起顾宴,还是太过抬举小皇帝了。
被气的脑瓜子嗡嗡的林云夕:……
想起原世界线里小皇帝造过的孽,以及被他祸害的顾宴,林云夕有些心虚地闭上了嘴,刚刚冒起来的怒气还没积攒起来,便扑哧一声散了。
顾宴没有错过面前这人瞬间的情绪变化,垂眸笑了笑。
他看着这张跟记忆里并无不同,性格却明显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修长的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两下,目光沉沉地同时落在面前这张苍白,却生气满满的脸上。
他面上没有露出半分情绪波动,神色依旧关切,语气也透漏出几分温和:“陛下向来勤勉,臣本不欲多言。只是最近朝堂之上事情繁多,陛下年岁渐长,早些学着处理朝政,日后独自掌权时也可更随心衬手。”
看起来倒真是一个效忠皇帝心系百姓,并无半点贪恋权势的摄政王形象。
要是不知道故事背景,林云夕都要被这句真挚又关切颇为感人肺腑的话打动了。
这人昨天还掐着自己下巴一副要弄死自己的样子,现在就能颇为心平气和地跟自己扮演君臣情深,还扮演的诚挚无比,换谁都看不出破绽来。
他几乎可以确定,顾宴已经怀疑自己了。
或者说,顾宴对他的怀疑就没停过。
这倒是个好消息,也足以证明他对于第三条路的想法是没错的。顾宴即使对他有所怀疑,暂时也不会戳破这层窗户纸,还非常有兴致地跟他扮演起君臣情深的戏码来。
顾宴既然要演,他也只能陪着演。只要不把他披着的马甲揭下来当妖孽处置了,其他不太过份的要求他都能配合。
不过早起上朝,晚上去养心殿学习政务,算不算过份?
要早起耶。
像是察觉了林云夕内心的纠结,顾宴平静地放下茶杯,神色淡淡:“其他倒也罢了,晚间陛下照旧来养心殿,跟臣学着处理朝政可好?”
林云夕:“……”
他能说不吗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沉,案上的茶杯已经续了两次。
林云夕摸了摸空空的肚子,虽然喝了一肚子茶水,但总觉得饿的很。
晚饭还没吃呢,但顾宴不走,他也不好意思喊人传膳。
林云夕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,不知道这人怎么还没走。
该说的事不都说完了吗?
顾宴似乎半点没察觉主人赶客的心思,兀自坐的端正,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的茶。
林云夕肚子开始很轻地叫了起来,眼见着面前人没有半点想走的心思,他终是忍不住了,自以为动作很轻地,小心地用手肘戳了戳身后的小福子。
突然被戳的小福子:“嗯?”
他被戳的愣了一下,见林云夕面上没有什么变化,便没太过在意,乖巧又安顺地立在原地。
林云夕:……
差点忘了。这小太监的人设是忠心有余,智商不足。
一戳不行,林云夕只好又稍稍加了点力度,小心地再向后顶了顶,期盼忠心耿耿的小福子能接受到他的信号。
小福子确实接收到了。
林云夕这次戳的力度大了点,小福子这才反应过来,脑袋难得灵光一把:“陛下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