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——咳咳。”林云夕一口茶呛在喉咙里,惊的丁现和小福子同时起身,一左一右地将他围在中间。
丁现并不擅长伺候人,站在一边看着小福子熟稔地给林云夕顺气,满脸疑惑:“怎么突然呛到了。”
你还好意思问。
林云夕没好气地瞥他一眼,没想到自己的社死事迹传播的这么神速,也不知道那些围观了自己社死事迹的老臣们有没有给他留点面子,将自己身体有恙的真实原因说出去。
不过从丁现的反应上来……这群老臣们应该还是给他稍微遮了遮的。
感恩。
林云夕小小地松了口气。
丁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见林云夕不说话,将手里的梨子三下五除二地啃完:“陛下近几日也不上朝了吗?”
林云夕原本是这么想的。
他一开始想到装病是需要时间来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,生怕自己与原主前后人设相差太大,同时还要理一理未来的任务规划。
但自从得知顾宴是重生归来之后,他要是再按原主的人设演……
林云夕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,两条路怎么走都走不通。
先摆烂吧。
他毫不亏心地扯起了太医院的大旗:“太医是这么说的,朕身体向来体弱,近些年来又辛劳太过,为长远计还是我多休养为宜。”
单纯的丁小二哈半点也没意识到这话哪里不对,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这话有理。陛下平日里也太过勤勉了。祖父在家每每教训我时都拿陛下举例,说臣要是有陛下半分勤勉,他老人家就要烧高香了……”
林云夕摇了摇头,将脑子里撒着欢的二哈形象暂时甩开,在还没被丁现霍霍完之前赶紧也伸手抢救了个桃子,放到嘴边啃了啃。
见林云夕没搭理他,丁现接过帕子擦了擦手,看了眼认真啃桃的陛下,想了想继续道:“陛下既然决定休息些日子,可要顺道出宫走走?近来秋高气爽,隔壁的紫云山更是枫叶如火,京城内结伴而游的不在少数,前些日子还有人约臣一同游玩,可惜……”
他一口气说到这儿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,赶紧急急刹了刹车,心虚地看了林云夕一眼。
林云夕稍一思忖就明白过来了,顿时一乐:“可惜你得天天进宫,想去又没时间去是吧。”
丁现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:“是、是的。紫云山距离虽在京城隔壁,但一来一回也得半天时间,臣每日下午要进宫伴读,故而着实抽不出时间。”
林云夕抽抽嘴角:“这倒是怪朕每日拘着你了。”
丁现赶紧搓了搓手,将自家祖父时常念叨的话搬了过来:“不敢不敢,能做陛下伴读是我们整个丁家的福气……”
林云夕从小福子怀里抽出拂尘,不轻不重地在丁现脑袋上敲了一记,止住了人的嘀嘀咕咕。
丁现摸着被敲了一记的脑门,讪笑一声坐回了原位。
林云夕两手托腮,望着面前咔嚓咔嚓啃桃子的丁二哈出了会神。
大约是眼下的场景太过让人放松,他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散开来,散着散着就又回到了原点,那左右都是坑的两条破路。
……
真的就没有第三条路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