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应该庆幸。”
“庆幸什么?”霍尔希嘲讽地问了句。
“我不能再你身上留下任何伤口,”沈止诀居高临下看着面色惨败表露痛苦的霍尔希德,眼神森寒:“毕竟你上联邦法庭的时候要被全身检查,否则你凭什么认为你现在可以完好无损地跟我说话?”
话音落下,他松开手,看也不在地板上挣扎的霍尔希德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哐当一声,大门落锁,沈止诀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,徒留怒吼声响彻监察所。
次日,池西舟醒了。
鉴于他的情况特殊,明面上是严令禁止所有人提前去看望的,但耐不住沉幕之这个关系户在和微生缘胆大包天,于是三人偷溜着商量从楼外爬了进去。
此时正值夜晚,微风凉凉,月色皎洁,一抹温柔的亮光从窗外透了进来,照在三人鬼鬼祟祟的背影身上。
万里卡在窗户上,沉默地和转过头来的池西舟对视:“……”
池西舟面无表情躺在病床上,身侧沈止诀还举着勺子,里面是喷香喷香的小甜粥:“……”
沈止诀像是没有察觉到此刻的寂静一般,垂着眼睛看向池西舟,一脸平静地问道:“还烫吗?”
小甜粥看起来十分可口而实际上也很美味,但此刻显然不是很适合将其来好好品尝一翻。
池西舟推了推沈止诀的手,那意思是还有人在这里你收敛一下。
沈止诀这才收回手,平淡地看了一眼僵在窗户上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的万里。
万里:“……”
经常被万千夜用这种眼神看的万里下意识觉得不对劲,但还没有等他出声缓和一下气氛,底下一双手就扒拉着他爬了上来,还伴随着“万里你卡在那里干什么呢?行不行啊,你不行让小爷来”的吐槽声。
于是万里沉默地翻了进来,站在墙角冲两人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。
紧接着,微生缘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金毛,骂骂咧咧地冒了出来,然后和二人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:“……”
微生缘爽朗地:“哟,都在呢?”
沉幕之在他身后,闻言突然就不是很想上去了,但没办法,他已经被微生缘死死扯住了胳膊,一把给提到了窗户边。
抬眼就看见二人的沉幕之一默:“……晚上好。”
沈止诀冷淡地:“晚上好。”
池西舟望向排排站成一溜的三人,抬手扶额,发自内心地问道:“你们为什么不走正门?”
微生缘铮铮有词:“老师说了不让我们来看望你!”
池西舟闻言看了眼沈止诀,沈止诀面如止水,丝毫不心虚: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池西舟嫌弃地冲三人挥手,笑道:“心意我就收下了,我没什么事情,还可以暴打一顿微生缘你这个欠我钱的。好了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三人偷偷觑了一眼沈止诀,觉得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,于是灰溜溜地又翻窗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