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风高,时灵和容涣正站在一栋别墅前。
时灵的装扮依旧一言难尽,一双人字拖,一条休闲短裤,还有那件标配的白色老头背心。
总之跟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格格不入。
时灵摁了摁门铃,不过片刻就来了人。
是一对夫妇,男主人长得矮矮胖胖,一副老钱风打扮,女主人面容端庄,个子高挑,看着挺优雅的。
男主人率先开口道:“大师啊,您终于来了!”
时灵老神在在道:“嗯,细谈一下,你遇见什么事了。”
男主人立马点头哈腰地把时灵领进了门。
行进之间,容涣低声问道:“大师?你是哪门子的大师?”
时灵哼哼笑了一下,道:“你别管嘛,跟着我干就对了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,这栋别墅装修简约大气,房内灯火通明,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烟火气。
一进客厅,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俩人,一个是头发斑白的中年大叔,另一个挺年轻,戴了副眼镜,长得也挺眼熟——正是上午给容涣发名片的眼镜男。
时灵看见那俩人,皱起了眉毛,不悦地问那男主人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找了我怎么还能找别人?”
男主人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这人多力量大嘛。”
这时,那眼镜男突然贴上来,惊奇地看着容涣道:“同学?你怎么也在这儿?原来是同行吗?”
容涣也不明所以,他稀里糊涂地跟着时灵过来,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干嘛,便敷衍地“嗯”了两声。
听见二人的对话,时灵仔细打量了一下眼镜男,问容涣道:“哟,你俩还认识?”
男主人见状,也连忙赔笑:“原来几位大师互相认识啊,那更好了。”
时灵抱臂,轻哼了一声,疏离道:“我可不认识。你遇见了什么事儿,快点说。”
男主人也不再扯客套话,坐到沙发上,讲起了自己的遭遇。
他名叫张百千,出身草根,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。
他经历的变故,是从几个月前的一次回乡开始的。
”我有个弟弟,我们家之前挺穷的,他和我弟媳为了供孩子读书常年在外打工,五年前出意外走了,留下了我那命苦的小侄子。“张百千晦涩地讲述道,”我小侄子是我带大的,他一直很想他爹娘,得了心病,想不开,经常有一些过激举动,吵着闹着要下去见他爹娘。
几个月前,我和我老婆想让他情绪稳定点,就带他回乡给他爹娘上坟,结果在回来的路上撞车了,我侄子他。。。。。。他。。。。。。他没了,他才十岁啊。。。。。。。“
张百千话说至此,整个人的状态像是突然苍老了几岁,眼底泛起了点点泪花。
片刻悲痛之后,张百千的脸色一沉,神情晦暗,隐隐带着些许恐惧地说道:“但是,在那之后,我的侄子他又回来了!”
“你侄子回来了?然后呢?”时灵问道。
“一开始,我并不知道他回来了,只是偶尔看见家里的水杯饭碗什么的自己在动,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,精神错乱了。直到某天晚上,我去我侄子房间里面整理他的遗物,看见他正躺在床上睡觉!”
在张百千娓娓道来的同时,容涣一直在四处观察这套房子。
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老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是谁呢?
他顺着感觉望去,对上了一双让人毛骨悚然的眼。
这眼神像是在打量猎物,让人毛骨悚然。
但仅是一瞬,那眼睛的主人就仓促挪开了视线,换上一副满怀关切的温柔模样,安抚性地拍了拍张百千的背。
没错,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张百千的夫人——陆慧丽。
就在容涣回味那个眼神的时候,时灵开口了:“你的宝贝侄子回来了,你叫我们来干嘛?除掉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