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地里的东西,叶栖云从床底的砖缝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布袋沉甸甸的,打开一看,里面是大大小小几十块金子,都是三年来龟壳出的。
他最初想把这些金子全都带上,修真界里凡间的金银未必不能换灵石,萧凛远的师傅也说了,到了落雁渡,也有凡人在那处居住。
但反过来想,那处凡间的金银在修真界能值多少他心里完全没底,甚至万一人家根本不认金银呢?兑换比例低得离谱呢?
龟壳才是他现在最稳当的底牌,每天两枚铜钱,就能出水出金子出灵土,只要有足够的人气铜钱,龟壳就能继续给他吐东西。
“这些金子,留一大半备用。”叶栖云把那堆黄金分成两半,大的那堆交给萧凛远,剩下十几块全放进布袋里,“剩下的全换成铜钱。”
“这么多金子,在县城里一家钱庄换不完。”萧凛远在这方面,对叶栖云的决定一向支持说,“最好分头换。”
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如同小儿抱金过市,只能说萧凛远在真正见识过沈渡使出全力一击的威力后,才明白凡人与修士的差距有多大。
要是真有不长眼的劫匪撞到他们手上,给他练手的同时也正好为民除害了。
接下来几天,两个人分开跑遍了整个县城。
萧凛远去的都是正经钱庄和银楼,他身形高挑,人又生得端正,站在柜台前面掏出一块金子说要换成铜钱,掌柜的虽然觉得奇怪,但验过成色之后就痛快地给换了。
一家钱庄换两块,换完就走,不多停留。
叶栖云则去了药铺、粮铺、布庄,他跟这些铺子的老板都是老相识了,卖了三年药材,谁都认识这个嘴甜会做生意的少年。
他说家中要出远门,想把手头的散碎金子换成铜钱带着路上用,老板们看了金子的成色之后都很乐意,这年头铜钱有的是,好成色的金子可不多见。
“小叶啊,你这金子成色比钱庄里换的还足。”药铺的老掌柜用戥子称了称重量,又对着光照了照成色,“你是打算出多远的门?换这么多铜钱,路上多重啊。”
“跟我哥去外头投奔亲戚。”叶栖云笑着说,“乡下地方,还是铜钱好用。”
“也是。”老掌柜点点头,让伙计去后头搬了两贯铜钱出来,用麻绳串好了递给叶栖云,“路上小心,你这孩子有本事,到哪儿都能过得好。”
叶栖云接过铜钱,道了谢,又去了下一家。
跑了两三天,十几块金子全换完了。
叶栖云把换回来的铜钱堆在堂屋的桌上,数了半天。
铜钱装了好几个布袋,每一袋都沉甸甸的,拎起来哗啦啦地响,这些铜钱经过了不知多少人的手,字迹都磨得模糊了,沾着一股浓浓的人间烟火气。
萧凛远看着满桌子的铜钱袋,说:“修真界里要是没有铜钱这种东西怎么办。”
“那我就直接用灵石投龟壳,灵石不就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?”
叶栖云把铜钱袋一袋一袋塞进行囊里,塞了两大包。
虽听不懂通用货币,但大致能猜出意思的萧凛远不置可否,调笑一声,“这么阔气?”
“放心吧,有我在,绝对差不了钱!”
他们把路上要用的东西分成了两堆,一堆是凡俗的衣物和干粮,一堆是带灵气的东西。
带灵气的东西原本很散乱,经过整理后就不多了,只剩下龟壳和画卷。
叶栖云把画卷用油布裹了两层,用细麻绳捆好,又把龟壳塞进一个装满了棉絮的小木盒里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萧凛远觉得有点好笑的事,他把那些人气最足的铜钱拿出来,用一块旧布缝了个袋子,把龟壳和画卷分别裹在铜钱袋子里面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萧凛远看着他用铜钱裹画卷。
“修真界里到处都是修士,到时候,万一他们能感应到灵气,我们两个凡人身上带着这些东西,不就等于在黑夜里举着火把走路?”
叶栖云把铜钱袋子扎紧,语重心长,“铜钱人气重,能盖住灵气。过去的路上有你师傅护着,不怕被劫财,到了坊市里,这些带灵气的东西才是最招祸的。”
萧凛远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,听罢又觉得很是有理,便上前帮他把另一个铜钱袋子也扎紧了。
东西收拾好之后,叶栖云从他以往的修仙小说经验来看,大部分炼气期修士应该都是不会御剑飞行的,问过萧凛远,萧凛远也说从未见过他师傅飞过,三年前,他似乎也是乘商队马车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