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账爹是会动手打人的,像她娘,有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,也不敢垂泪,那样他会变本加厉,再一顿毒打的。
她替她娘打抱不平,曾顶撞过他两次,果不其然,惹得他暴跳如雷。最后,她蹲在地上,抱着肩膀,听他唾沫星子乱飞,受他毫无顾忌的痛打。
人是会被打怕的。
柳薇没再反抗,呆傻着,依着人牙子左右审视,又依着张开嘴,人牙子要看看她的牙口,是不是符合年龄。
那些记忆尤新,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场景。
而萧绝的权威顶得上千千万万个人牙子,她除了忍气吞声,别无他法。
于柳薇而言,从始至终拥堵、煎熬、窒息;于萧绝而言,起初是灼热的,中间是肿胀的,末尾是舒适的。
柳薇不安生,数次想逃,均为萧绝的大掌按住后脑勺,无情囚于一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总算慈悲一回,拿开手掌,解除禁锢,随便柳薇脱身,匍匐在地,干呕不断。
柳薇的外衫就卸在一侧,上头悉数点染着萧绝的气息。
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,任凭柳薇狂呕,也呕不出什么来。萧绝见状,昂首去拾自己的衣服,边说:“从明日起,你来我院子里……”
一语未尽,熟悉而微妙的情绪卷土重来,比之方才,强烈更甚。萧绝猛地站住,口里骂了句“该死”。
看样子,今晚不真正和柳薇纠缠,是过不去了。
萧绝的意思,柳薇顾不上琢磨,她堪堪爬起来,捡起自己的衣裳,不管上面沾着油渍或是旁的,慌忙往身上遮掩。
既然他顺畅了,她的任务也结束了,没有留恋的必要。
孰承想,才将衣服抖开来,就有一个强有力的手横在腕骨上,眼中随即压下一副阴郁的容颜:“再来。”
不容分说,萧绝拽着她直往书案那里去。三步并两步,到了跟前。
他说:“躺下去。”
柳薇登时湿了眼眶:“您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过来的时候,萧绝顺手拿了那衣带,正好派上用场——他亲手,蒙住了她的双目。(只是蒙个眼睛,怎么了呢?)
置身黑暗中,柳薇丧失了方向感,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,只得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药力使然,萧绝浮躁不已,干脆推她躺倒。
彷徨间,柳薇伸手乱抓一气,可算抓住了一样东西,捏在手心,温暖而坚实。她分辨出来,原来是萧绝的手臂。(抓住的是胳膊,不是别的!)
她如惊弓之鸟,慌乱松手。撤手返回的途中,毫无征兆撞上了一大片炽热。这触感,分明是萧绝的胸膛!(是胸膛,胸膛是热的,有问题吗?)
“国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她的声音,不会起好作用,光会使萧绝益加暴躁。
柳薇忍辱遵从,死咬着嘴唇忍耐。
她涉世不深,不通人事,轻易一撩拨,早已酥的酥、麻的麻,生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待人宰割。
时机成熟,萧绝全神贯注,趁势而为,果然再无阻碍。
从头到脚,从身到心,彻彻底底……他化身为刽子手,一刀一刀将她割得四分五裂。
她不折不扣地变成了他的傀儡。
窗外,北风咆哮。
这个深冬的夜,格外漫长。
混混沌沌时,柳薇胡乱想着,自己恐怕要在十七岁的生日里,在这间屋子里,在萧绝的掌控下,粉身碎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