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要到明日寅时才开,街上一片漆黑寂静。前方传来车轮压着路石驶过的声音。
车辕前坐着的执鞭车夫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,一看便知身手身手不凡。车帘依旧未掀,不禁让人怀疑马车里的人究竟是谁。
萧护和谢鸾见过面。
那人和自己一般高,神态气度根本不像是寻常人。
谢鸾眼里:那个男人(萧护)
“放行。”
副官神色迟疑,“大人就这样放了他?”
谢鸾只是看着前方暗淡的路,“那人是北国皇帝。”
副官惊诧的说不出话,谢鸾依旧面色不改,“此事莫要声张,你现在随我一同入宫,面见陛下。”
入宫见陛下。
“何事竟需大将军进宫禀报?”
“臣下不敢贸然动手,故来上奏陛下。”
陛下:“朕会让中常侍叫人仔细盯着,若无他事,让他回去就是了;若你得到中常侍的消息,就由你先行处置再来回朕的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
山庄。
谢玄:“你神色有些不太对,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谢鸾说:“他曾来过,陛下方才叫人看着他回去。”
谢玄神色暗淡。
沉默。
忽然,一只温暖的手掌轻附到他脸庞,顺着他的额角向后抚弄他的头发,然后,一个吻落到了谢玄的额上,轻轻的、纯洁的不带一丝欲念。
萧护沉默地坐在马车里,内心翻涌。他本以为他在等着自己,而现在事实却告诉他,他正跟他等待的那个人在一起,正在和另一个人过着幸福的生活,曾经滋养他内心的人如今要去把心去滋养另一个人?幼稚、愚笨、挫败、失落,哀怨,这些词一次作用到他的身上,这使他产生了强烈的怨念,还有浓浓的妒怒。那是一种几乎还是少年人的不成熟、但又是最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其他感情的浓浓醋意。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,除了他自己,还有谁值得公孙言去爱。
萧护在南国亲自探查情报,只不过短短半旬,就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,恐怖如斯。情报战已经暗暗开始。
萧护并不打算长留,故而并没带太多人。官道已然不安全,便取道小路,再转水路,又转客船,躲过所有人的监视回到北国。
码头上停泊着十来艘航船,岸上水上人来人往,一片喧闹。这里是南国最大的水路运粮运钱中心,当追兵赶到时,萧护所乘的那艘客船已经驶离了三个时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