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阙里。
城外是流寇和逃军,根本无法突围出城。公主府里聚集了一群披甲佩剑的仆役,他们都是公孙言阴养的死士,效忠皇帝和侍中。
院中的雪越积越多,他们手中举着的火把燃烧时发出微小的、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个个面容冷肃地围在公主府大门后,手握刀鞘岿然不动,等着给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迎头痛击。
困兽犹斗,死守公主府,能守多久是多久。自己的妻女、南宫桃桃已经提前藏起来了,藏在侯府出城的暗道里,里面有食物和水,应该很安全。自己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保护他们。
大街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,一队官兵夜闯公主府,大门半开,两方人就厮打起来
公孙言已经等候多时了,他手握雪光,刀身光泽盈动。
“美人何须用刀剑?别伤到自己。”
公孙言:“你是南宫昭手下的人?”
那人没有回答。
公孙言:“你告诉他,他的命我要了。”
雪光划过身体,就有铮鸣声,雪光是一把很有灵性的剑。他的刀剑一向用的很好,对方的人太多,混乱中他被人用刀砍断了拿剑的手的手筋,雪光掉到地上,他想捡起来可手使不上力气,血流的越来越多,溅到剑刃上。他想用另一只手拿起剑,手臂又被人砍了一刀。后背又是一刀,他失去平衡摔倒在雪地上。
他失血过多,脸苍白的可怕,但还有意识。
一声清脆,雪光折断殉主。
褚夫人出于私心,先把自己的女儿藏到更安全的地方。褚夫人藏好女儿,第一次虔诚地双手合并祷告苍天。
“用我这条不贵的命,保佑我女儿,让她永远好好地活在这世上。”
一旁的男孩神色压抑,一言未发。他似乎认识到了自己已经被褚夫人舍弃了,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情。
一伙贼寇闯入府邸,杀人劫财又放火。世人都说公孙言不是好东西,他的宅邸奢华得让没见过世面的惊掉了下巴。这府邸里全是好东西,贼寇把能带走的宝物统统带走,带不走的物件就尽数砸光摔完,再一把火把府邸付之一炬,园内那株百年的古梅也不能幸免。连碎片残渣都让那些后来的竖子好一阵疯抢,还有人专门拿了铁椎敲府邸外围的槛墙。
叛军发现了他们。褚夫人却死死地抱着南宫昭,不让这孩子跑了。士兵手起刀落,褚夫人被一刀捅心。
一直死死箍住自己的双手瞬间松了下去,褚夫人当场死亡。而那孩子明明死到临头却一点也没有胆怯神色,叫嚷着自己是合法的皇位继承人。有个下手不知分寸的家伙觉得这孩子烦人,竟直接一刀也把孩子挑了。
那伙人在园中挖了一个大坑,把被杀过的人扔进坑里埋了。这伙贼人已经抢疯了眼,见到她们身上的华丽衣服也不觉得稀奇了,直接把人扔进坑里,她的尸体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模样,不甘地伸着手,眼睛死死地看着天空。
何为“灵妃之祸”?自从灵妃死,所有的事起了个坏开头,所有的坏事蜂拥而至。
京城西北处,两个打探情况的人站在山上俯瞰京城,整个洛华京一览无余展现在他眼前:散落分布的高塔是城中各寺,建筑高耸处是达官显贵的戚里。最开始是城南某处起火,接着火光瞬间点燃了城南一片,过不了多久,这片火海就会吞噬洛华京。
他指着眼前这一片,道:“你看这里多漂亮啊,可是一旦崩塌,倾灭之势任谁也阻挡不了,那时该有多么壮观。”
另一个人说道:“当今的天子并不适合住在这样华丽的皇居。”
他却变了神色,好像有些生气了:“他可以。”
南宫行站在城墙上观望:守城的士兵一波又一波倒下,起义的军队已经攻破城门,向城内涌去,喊杀声无数百姓惊恐的哭喊声在洛华京上空飘荡。
呼延氏最先入宫。
杨思玄和阏氏没有一起入京是步差棋。阏氏手下也并非铁桶一块,也有内斗。
呼延氏是另一族部的统领,怀有异心。当时杨思玄手里有一部分阏氏的兵,呼延氏骗杨思玄进宫,杨思玄上当被绑在北宸宫柱子上活活烧死。
阏氏在路上得知手下军团被杀灭的消息忧虑郁怒。
这个女人刚死了丈夫,但脸上看不出被打击受挫或悲痛的模样,她抱着不大的孩子和将领们探讨大事。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令人坚定的力量。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入皇城为丈夫报仇的时候,于是带着剩下的军队撤守晋阳。
南宫行对皇宫各处了如指掌,率军攻破宫门直入皇宫,呼延氏退出皇宫,北上转攻邺城。
北宸宫几乎被毁,殿顶和柱子都被拆毁,空留一个台址,上面竟还搭着胡人帐子,篝火火把。
被这些贼寇糟蹋的不成样子,
南宫行对北方沦陷零落的局面放任不管,只顾自己。因为它手上的力量不足以打败夷寇。
南宫行则退住建章宫。
在某个角落找到了国玺。这群蛮夷烧杀劫掠,竟都没有找到国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