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
第二年春,萧护打了一场胜仗班师回京,洛华京的百姓夹道看这位将军。天街熙熙攘攘,水泄不通,所有的人都在欢迎这位年轻的将军,洛华京的喧闹。
公孙言和斛律槎去萧护的宅邸拜访。府里没有几个仆人,将军府里的仆人全部都是他信得过的家奴。
在所有人的记忆里,他总是离京出征,去了再来,来了又走,辗转不停,从来没有真正安定过。
之前和悬瓠城的联系,这次算是一次正面交锋。
华光会的影子,或多或少与那件事有关系。如今虽还说不上名字,但觉不能轻视。
大多数人认为,一汪死水,怎能成气候?
他人瘦了好些,连肌肤都比从前更显青白,他披着件宽松的外袍,胸膛前有一条又深又长、还未愈合的猩红色伤口,光看到他的手,上面就有数条还未愈合的伤疤。毕竟还从未见过萧护养伤的样子,他看起来像从地府里杀了一遭走出来的,令人心惊。
还怎么好意思开口。
萧护倒是不介意,问道:“都有谁?”
斛律槎:“我们,还有南宫行。”
“就凭你们三个人想都不要想。这件事不能冒险,届时可以再加一个人。”
萧护:“我还在武库时,亲自见识过那只军队的能力,比陛下的御林军还要强。那支军队不归陛下指挥,”
萧护是主动愿意为了公孙言才拖着还未痊愈的一身伤去做事的。大家都很感激他,从此,所有人都欠萧护一份人情。
这次行动九死一生,个个胆子都大,
公孙言城东谈判,斛律槎和南宫行在北处、萧护战城南、信非备用赶在各处动手。嵇方不参与。
容锦在城西
南宫行和斛律槎之前吵了一架,二人还在闹别扭,谁也不服谁。南宫行故意不好好拿刀,偏偏要把刀扛在肩上;斛律槎弄着他的鹦鹉,故意不理不睬。
二人就这么僵着,气氛怪怪的。
南宫行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苹果递给阿槎,“树上摘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斛律槎嘴上说不要,但还是收下了。
约定好了,奔向鹄奔亭。
饶是这般想法,在远远看见一马车到来时,男人也忍不住紧张了一把。夜里的城门高亭黑的吓人,马车前头挂着两盏摇晃的橘色火光,映着影子诡异的长。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渐渐接近的马车。男人心里不停地想着,要是马车里出来好几个人……驾驭车夫扯了扯马带,马儿嘶鸣一声停在了城门口,一只素白的手撩开了帘子。
男人愣住了。
一身水色衣服上微雨燕双飞,头戴一顶幂篱,白纱下能看得见他的绰约风姿却看不清脸。两只洁白纤细的手慢慢掀开了巾帷,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出来。先是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,少年漫不经心地抬起稠艳的面容,纤长秀丽的眉,罗纱下若隐若现的琉璃色眼睛,肤白若瓷,貌似洛神。他这个人好似融进了白色的月光里。
少年轻轻巧巧地从车上跳下。男人还骑在马上,驱马过去了,问道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?”
“来你这里,还需要别的人一起?”少年的语气里仿佛是对这里有些不满,“这种事越少人看见越好。”
“你们这边有什么规矩,快说吧,”少年催促他,“这个时候别给我耍花招。”
男人恍然回神: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