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言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盒子,这个盒子只是看起来很像烟盒,里面平着整整齐齐放着四条巧克力。男孩漂亮的小脸挂着怒容,瞪着他:“你干嘛?”
萧护依旧面不改色:“抽烟不好,别抽了。”
“我抽烟怎么了?妨碍到你还有其他人的眼睛了吗?”
直到某一天,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这家咖啡馆,这个时间的顾客很少,店里很安静。
他们偶尔会说到家人。公孙言说起有关哥哥的事情。在公孙言眼里,这是一个跟哥哥关系很要好的朋友。公孙言开心地说着有关家人的事,
萧护一反常态说道:“不,我关心的是你。”公孙言一怔。
“我关心的是你,不是你哥哥。”
语毕,萧护搂过他的肩,下一刻,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。
意外的吻,公孙言晕乎乎的。
他害羞了,他先是慌乱地撩了撩额边的头发,然后起身离席推门而去。
萧护终于找到了他。
二人站在桥下路灯,无人的街道,夜风吹拂。萧护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上。公孙言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他抱的很紧,仿佛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。那一瞬间,他深切地感受到一件事。
他需要我。
我爱你,我需要你。
这简直是他最卑微的乞求。
另一个咖啡馆。
推开门,一眼看到那个人已经在等着他了。他西装革履,仿佛是特意要来见他。
谢鸾笑了:“哪怕只是一面,也叫我难忘。夫人,你不知道吗?你这样的美人,无论多少岁都是美的。”
他的声音是温柔好听的国音,
“您言重了。”
谢鸾坦率地说出:“她和您非常像。”
公孙言好奇:“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她会弹钢琴,会说德语,她读的是辅仁大学德语系。她本可以成为优秀的钢琴家的。”
“本可以成为?”
“她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节哀。”
谢鸾的妻子沈小姐,是一位老党国军官的女儿。
公孙言:“你们为什么分开了?”
谢鸾:“我去国外读书,她留在东华。我在是国外收到她去世的消息的。”
谢鸾心事浮沉像无休止的汹涌海浪。卫理女中学校,洗的干干净净的制服衬衫,长长的黑色裙摆下洁白修长的双腿,擦的漆亮的黑色皮鞋。因为在雨季,学校大楼地砖拖过的缝隙相接处渗的水渍,冰店、操场上吹哨子操练的童子军,小岛上操着五湖四海口音的人们,这些是他少年时的回忆。
学生们私下组成小帮派。沈小姐有一个国中一年级的堂弟到处乱混惹了事,被外校的小混混堵在学校门口。放学后路过小公园,四个混混正围着表弟就要打,谢鸾看见喊了一声:“要干什么?”
谢鸾这一声是挺大的,混混们停了手,个子最高的打量了一下谢鸾:“外来人,滚啦。”
谢鸾没有理会,双手插兜,动着两条长腿向混混们走过去。小混混中的老大抬手抵着谢鸾的胸口问,“你小子混哪里的?”
“我人走到哪里就混到哪里。”
小弟在头头身边小声提醒道:“是好学生啦。”
头头依旧不屑,还推搡着谢鸾的肩膀:“操!他妈的,好学生了不起啊?”
谢鸾当即先出手打了混混头子一个响亮的耳光,剩下四个小喽啰见状也纷纷动手。他一个人打五个,只是受了点外伤,但是对方所有人着实被谢鸾打服了。
学校的老师因为他是谢司令的儿子没有过分批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