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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曾生活过三（第2页）

“但是，我和你爹爹能感觉到，自从那个表哥一死，身边的一切发生了变化。”

嫣嫣讲起了她父母的故事，小小听着从未见过的祖父祖母的故事。

小小：“常容应该知道得更多吧？”

“他知道的肯定比我知道的要多。老年人是要早睡的，我们过几个小时再下去问他。”

嫣嫣：“警察不想管，也不敢管。”

说完这些，嫣嫣停顿了一下，看着这个有恃无恐的初生牛犊。小小已经激动的从毛绒沙发里站了起来，说道：“既然是我们的事，就由我们的人来解决吧。”

凌晨四点半，常容醒来。他走出房间，看到小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影子，眼睛正直勾勾地朝着他的方向看着。

“啊呀！骇死我哩！”

两双眼睛相对，嫣嫣领着小小从黑影里走了出来，她带些尴尬的歉意：“常容，你还好吗？”

常容捂着心口骂了她俩一顿：“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偏偏要坐在人家房间门口，我好什么好？有什么重要的事啊？一宿不睡觉像小耗子似的眼巴巴等着我，嗷呜嗷呜，我要坐下来缓缓。”

小小：“我们真的有重要的事问你。”

“能是什么事啊？你们回去睡觉。”说罢便拿起鸡毛掸子要把她俩打回去。

“我要问的是我关于我父母的事。”

常容惊住了。

他没有想到嫣嫣会问他这个。他十四岁就在司公馆做工，亲眼目睹过雇主夫妇的死，他大半辈子都在这座公馆里，活的像一件见证时光的老物件。

许多年前的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，年久的长青路31号突然断了电，配电箱内的保险丝被烧断，整个公馆陷入一片黑暗中。

那时他也住在一楼的佣人房间，离大门很近，佣人房间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外界的情况。他察觉到有人闯入，

他必须要找到两个孩子，走廊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，极大的恐惧下，他推开走廊里其中一扇门，公孙饮夫妻的尸体躺在地上，身上多处刀伤。屋外雷雨交加，屋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常容呆滞地向地上看去，那血液缓缓地流血，一直流到门框边，流到他的脚边。

两个死丫头问这问那。

这些个烦人孩子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，他本来就是个快奔六去的老头子，还怕什么！

嫣嫣、常容、斛律槎负责找和当年的事有过接触的人；小小和嵇方负责寻找信息，他们的目的是查询洋房家主死亡之谜，司家内斗之谜。

查了半个月，人都瘦了好几斤。小小最年轻最能熬夜，一天只睡三个小时也能扛得住，她不禁嫌弃自己要是有这个心思学习就不会考那么差的分数了。凌晨两点，小小趴在桌上昏昏欲睡，闪烁的电脑屏幕、房间的咖啡香味和意识昏沉加持下，女孩在意识陷入休眠前问了一个问题。

“你为什么要为他做那么多呢？”

“因为他是我的朋友，所以我愿意去做他希望的事。”

嵇方如此回答道。

在他的记忆里，公孙言一直是那个模样：一头黑鸦鸦的头发，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坐在学校天台上补作业，不时抬起头来，在广阔的阴沉天空下冲自己一笑，像是个古灵精怪的、天真又带点叛逆的孩子，无论多少年过去，他的模样永远是记忆记忆里的模样。

亦或是在阴冷的冬天裹着一条羊绒毛毯窝在客厅里吃冰淇淋，一边陪嫣嫣看他并不是很能看懂的电影。

该如何形容他？就像是一颗青苹果，青涩、懵懂、不可触碰。

“因为他是我的朋友，所以我愿意去做他希望的事。”

女孩在进入睡眠前，脑中一直重复着嵇方的话。

她在睡梦中自觉陷入了思考。这是别人对他的做法，小小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质疑。父亲不会像嵇方这样把他放在第一位，父亲永远是第一位，而母亲是他的附属。占据她心目中母亲位置是一个男人。

小小醒来发现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厚厚一叠刚打印出来的、还带着余热的纸。嵇方果然查出了东西。银丝水晶眼镜下的眼眶猩红，血丝清晰可见，他一定是熬了一个通宵。

嫣嫣不禁咋舌，嵇方要是生在战争年代，高低也是个情报工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