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倾见阻止不了他,“你如果能打败我,我就让你走。”
雨下的越来越大,野寺外电闪雷鸣。
兰倾根本不在意输赢的问题,南宫行能拿起刀都是问题。
南宫行拿起了刀,硬撑着身体朝寺外走去。
刀刃划过南宫行的手腕,刀切处瞬间鲜血直流,初子从他手里掉落。兰倾收刀,一脚把南宫行踢倒在地。少年硬撑着一只手想要爬起来,但终究体力不支倒在泥水坑里。少年狼狈地在暴雨中嘶喊着,七天来,他终于发出了声音。那只是一声声沙哑的、痛苦的嘶吼。
兰钦缓缓地蹲下身,他的手死死掐着南宫行的下巴:“你是我收养的一只疯狗,你只能冲着我一个人摇尾巴。”
兰钦:“忘掉你的名字,你只是一把刀而已。”
我不是奴隶。
他心里埋下了杀掉这个男人的种子。
兰倾毁了他的刀,只留着初子。
兰倾拖着南宫行回到了屋里,他要给南宫行身上的伤口涂药,兰倾扯碎他背上的布料,将南宫行的手臂反剪,南宫行痛的挣扎。
兰倾吼他:“不上药,你的伤口会恶化,你人就死了。”
兰倾:“你想死?你的命就这么轻贱吗?留着你的命,你以后得做更重要的事。”
兰倾的刀,龙昀。
南宫行的声音依旧嘶哑:“我要复仇。”
兰钦嗤笑:“你的伤还没好,还敢谈复仇。”
在他的身后,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,他们的眼中蕴藏着悲哀和怜悯。
兰倾:“你看这些人,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痛苦的人。”
南宫行感受到这情绪,他觉得悲伤。
兰倾和南宫行一样,也是个用剑的天才。兰倾对南宫行很不好,严厉苛责、虐待。
兰倾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“复仇中的每一天,我都觉得无比痛苦。”(这句话可以适用于他二人)
兰倾帮南宫行恢复。
兰倾生来就没有父母的爱,他需要被看见,他和南宫行是一类人,他需要南宫行。
他从不和别人说话,只和兰倾说过话。
兰倾看着南宫行的脸。
他有一张简单干净、黑白分明的脸。他眼中好像总是蒙着散不去的黑雾,明明是一双很大的眼睛,却总是半睁着。睫毛低垂,更为这眼睛盖上了一层阴影。他的眉毛很细,而眉眼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的情绪的,因此喜怒哀乐在他的脸上很容易看出来。
身不由己沉沦于强烈复仇之意间的侵略性、遵从自我意志的傲慢。
南宫行的自由意志、自毁倾向。
兰倾揭下眼罩,一个黑洞。
兰倾告诉南宫行瞎了一只眼睛的原因。他瞎了眼睛是十七岁,很好的年纪。
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,刀锋直直刺入眼球,一阵钻心的剧痛。瞎了眼睛后视野受阻,他要慢慢适应看物。
兰倾的成长史,是和世界对抗。忍受心灵和□□的痛苦,空了的眼眶的痛。
死亡近在咫尺,但他不觉得恐惧。
南宫行:“有的人仍然保持善良,可我做不到。”
兰倾:“你的选择没有错,世界也没有错。”
曾经是天真的、纯洁的像一块白绢似的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