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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与梦（第2页）

仆人收拾着笔墨，嫣嫣把刚写好的字拿到火炉旁快速烘烤，交给仆人藏起来。她快速地迈着小步来到前堂把公孙言请到了会客的中堂。

这是他第一次来公孙嫣嫣的新宅舍，他对着嫣嫣笑意盈盈：“你都搬家这么久了，我都没来庆贺，真是惭愧。”

公孙嫣嫣觉得他的笑不怀好意，总觉得他来者不善，便打马虎眼：“只是一陋舍，我担心这样的宅舍会招待不周，所以没什么可庆贺的。”

“怎么会？当初你也是花了好大一笔钱的，而且你总会有生财的法子，对不对。”公孙言突然反问道，公孙嫣嫣看见他的笑容愈加邪狞，只听他话锋一转：“你能带我去看看其他别室吗。”

完蛋了！他知道了。公孙嫣嫣还想着拖延：“不急，我们先喝一会儿茶。”

可公孙言已经伸出细长的手指拧公孙嫣嫣的脸蛋，公孙嫣嫣疼的叫唤：“哎呦，疼、疼，公孙言你放手！我可是你亲姐姐。”

公孙言倒是松了手，从袖里掏出公孙嫣嫣和萧护二人的通信。

“哦……你俩的字倒是不错，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讷言，你真是天纵奇才，做什么不好，偏偏要编排你亲弟弟的事。”

公孙嫣嫣的小名是讷言，讷言此刻汗如雨下，他都已经叫自己的本名了，此刻再装也没什么用。公孙言把信纸卷成一个纸团，交给嫣嫣手里。“我很好奇，萧护跟你要那东西干嘛？”

嫣嫣捂着脸：“他中意你呗！写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我写了那么多个人，可他偏偏要这个，他要我就给他了。”

“你骗人，我才不信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的，不信你来看。”

公孙嫣嫣带他去自己收藏书卷的书堂。里面堆积着她写过的纸张，数量之大令人瞠目。其中一书格放的就是萧护曾经要的东西。见公孙言愣在原地，公孙嫣嫣退出书堂，这个时候能让他放松心情也是好的，自己真是为了他们俩操碎了心。

这个冬天罕见的比以往的冬季严寒许多，百草摧折，颜色凋零。南方传来寿阳城丢失沦陷的战报，北境却传来了一个好消息，飞骑将军萧护击杀罗摩颉利一万大军，大获全胜，大军即将班师回朝。这是本朝以来在北境战争取得的最大一场胜利。

右将军周世荣为国陨身，朝廷感其忠勇，追封周世荣为誉国公，其子周镐承袭爵位。

周世荣的遗体先运回洛华京，因为死在冬天，遗体并未腐烂。棺椁中，将军的遗体身披军旗，军旗下是伤口。灵堂里满是来吊唁的同僚，周镐站在灵台边，与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他默默地处理着该做的事，不需要别人陪着他。

沉默压抑。周镐只说：“我以为他能赢的，回来好为他置酒行觞。”

公孙言也有些累了，他在马车上睡的迷迷糊糊的，隐约地听见小厮说：“侯爷，咱们到家啦。”

小厮扶着他下车，公孙言觉得脚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身上麻酥酥的，人都站不稳。小厮要叫仆人把他带回去，被公孙言拦下了。

“我想吹冷风清醒清醒。”

他摇摇晃晃倒在廊前，睡了过去。

一夜积雪满院，青松红梅上落了白雪，月照积雪，映着雪光。庭前梅香飘进屋里，与屋内熏香相交融，更加沁人心脾。冷香袭人，让人清醒不少。

灯油整夜燃烧，

萧护回到洛华京已经是夜半，他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小貂。正瞧见公孙言睡在廊前，萧护里比往常多了几分不自知的疼惜，这样寒冷的天里，也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，萧护给他披上墨狐斗篷，抱回温暖的屋里。

小貂睡的脸红红的。

萧护：“到底是喝了多少啊？醉成这个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