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宝马740i缓缓停在一家烧烤店对面,温逾白打开车门跳下来,跑到烧烤店门前站定,眼睛亮亮的,小声地“哇”了一下。
见温烨跟上来,他拉着温烨赶紧落座,大大咧咧地抓起菜单,指尖在上面滑动。
“我要这个!这个,这个——还有这个!”
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,深吸一口气,把隔壁桌的烤串味都吸过来了。
“乖宝,别点太辣,爸爸吃不了,好不好?”
温逾白撇着嘴,瞄了一眼温烨,将刚刚选的全部删掉,都改成不辣的,又瞄了他一眼,抬起菜单,点了杯冰可乐。
“乖宝,咱点些常温的水吧?爸爸今天胃不太好。”
温逾白眉头微皱,嘴角下垂,把可乐删掉,改成了两杯常温的酸梅汁,他看了眼菜单,有些不满。
“爸,我不想吃了。”
温逾白闷闷地说着,瘪着嘴,眼角微微泛红,鼻尖有些发酸。
“乖宝,可以吃的,我们回头去隔壁喝杯凉茶就好了。”
温逾白看都不想看菜单一眼,把菜单扔到温烨面前,趴在桌子上,脸埋进臂弯里。
温烨连忙接住菜单,有些局促放下菜单,倾身看着温逾白的后脑勺。
“乖宝。”
“乖宝?”
温烨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,见他死活不肯起来,臂弯也缩得更紧了。
“乖宝,想不想吃小龙虾?”
温烨低声哄着他,见他耳朵微动,嘴角微微翘起,他蜷着手放在嘴前挡着。
“乖宝,想不想吃炸鸡?爸爸给你点好不好?”
“不说话是要拒绝了吗?”
温逾白猛地抬头,眼眶泛着薄红,瘪着嘴瞪了他一眼,耳尖也染上了红晕。
“要!要吃……想吃小龙虾,还有炸鸡。”
温逾白声音越来越小,尾音都抹了点撒娇的意味,有些软糯。
温烨很快下了单,不一会除了几盘不辣的烧烤,一起送来的还有蒜蓉小龙虾和炸鸡。
没等温逾白上手,温烨就戴好一次性手套,赶紧伸手把炸鸡端到自己面前,三下五除二把炸鸡外面的脆皮剥掉,剩下里面的嫩肉后,把炸鸡盘递到温逾白面前。
温逾白刚要戴上手套,一盘白嫩嫩的鸡肉就出现在眼前,他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炸鸡被扒了皮,被扒了自己最爱吃的脆皮。
指尖一滞,半晌,他缓缓抬头看一眼温烨。
这一眼,顿时让温烨慌了神。
他看见温逾白眼睛此刻充满了水光,泛红的眼角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,嘴唇微微颤抖。
他当然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,可他却极力抿着嘴,压抑着哭声,安静地落下一滴泪。
两滴、三滴……
温逾白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他胡乱地抹过双眼,却感觉这视线一时半会清晰不了了,心像被揪了一下,他蜷缩着手指,低着头一动不动。
周围诱人的烧烤味好像都绕过了他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