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晓野见状也不好说什么,伸手从口袋拿出新的棒棒糖,放在他盘子旁边。
“给,吓到你的赔礼。”
说完就不等他反应过来,跨步走到前方几列后的位置上坐下,开始吃早餐。
温逾白直愣愣地看着盘子旁边的棒棒糖,缓缓伸出手包裹住棒棒糖,指尖微微发颤,嘴角上扬。
那根棒棒糖之后就一直待在他的笔袋里了,直到保质期到期的前一天才撕开包装,叼着棒棒糖,把包装袋仔细地折好,放在那个装了纸条的资料袋里面。
嘴里的糖也不止把他的嘴里甜了个遍,他觉得手里的数学题也变甜了。
沙漏里的时间一点一点流去,三模在高三级紧张的备考中如期而至。
温逾白考前争分夺秒地背知识点,考后又跟江宿松念念叨叨着“考一科挂一科,我要完了”“看到题目后两眼一黑又一黑”。
江宿松也跟着他一起吐槽“出的题比霸总文还狗血”“遇见的知识点堪比发现新大陆”。
轰轰烈烈的三模在高三牲的哀嚎声下终于结束了,也迎来了久违的月假,之前都是只在每周日放半天假的,刚刚好够让温逾白出去放松,坐五分钟公交去附近的商场看一场电影,月假则是刚刚好放完整的两天。
温逾白把作业提前写完了,连书包都懒得背,兜里揣着单词本,手里抓着错题本和刚发下来的手机,就这么走在出校门的路上。
路过运动场,往下看,一下子就瞧见样貌突出的陆晓野,他穿着短袖运动服,站在跑道外侧,手里抬着一根很长的标枪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草丛,心无旁骛。一段助跑下,标枪被他抬到肩膀上方,他后仰一瞬,猛地将标枪狠狠抛到远处。
随着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,八百克的标枪最终重重刺进草丛里,发出“噌”地一声,定格在了67。42米处。
他站在底线,另一只手按住刚刚抛杆的右手手臂,右臂抡了几圈,他眉头紧锁,似是在咬牙切齿,又捶了捶右臂,最后扶着右臂走到旁边跳高用的垫子上坐下,跳高垫还没人在用。
温逾白看见这一幕,眉头也跟着紧蹙,抿着嘴,视线落在他的右臂上,那里缠了一圈肌肉贴,颜色还是不易看见的肉色,但他的肤色有些深,很明显能看见。
他想现在就跑回教室把活络油或者喷雾剂什么的一股脑地拿下来,全部塞给他。但手里的手机此时却开始震动起来了,温烨给他打来电话。
他看了一眼,点击接听。
“爸。”
那边传来温烨温柔的声音。
“乖宝,你什么时候到校门口?爸爸已经到了,带了些零食等你呢。”
温逾白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陆晓野身上,但脚步开始动起来,朝校门口走去。
“马上到了。”
“好,乖宝,不着急,别跑,小心摔着。”
温烨安抚了他几句便挂了电话。
温逾白直到来到校门口,家长接待室旁边才将视线从运动场上收回来,看着在校门口等着的温烨。
温逾白坐上副驾驶座看着前面,手里抓着单词本,一时间,车里只剩下两人舒缓的呼吸声。
“乖宝,要换季了,给,预防一下。”
温烨一手扶着方向盘,一手从中间的抽屉里拿出两盒药出来,是孟鲁司特钠口服片剂和糠酸莫米松鼻喷剂,他瞧了一眼温逾白,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温逾白接过那两盒东西,从座位前的抽屉掏出一瓶矿泉水来,吃了颗药,拿着鼻喷剂习惯地在两侧鼻孔都喷了两下,随后把药全部丢回抽屉里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烨,伸手重新打开抽屉,摸索着刚刚盯上的糖果。
“乖宝,口罩在里面,记得戴上。”
温烨余光扫到他的动作,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温逾白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