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逾白后来确定了,那不是他的错觉。
大课间去操场做操时,他慢悠悠地去集合,在班级队伍成型前,陆晓野从远处渐渐朝他走近。
陆晓野似乎没有看见他,径直路过他面前,温逾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视线却一直黏在陆晓野身上,他抬手想拍他肩膀,但手臂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直到陆晓野从他面前走过,看都不看他一眼,好像没有发现他一样,缓缓走远。
温逾白像是石化了一般,盯着他的方向,抿着嘴,垂眸低着头。
没认出我吗?
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?
温逾白站在成型的队伍里,开始打太极,心不在焉的跟着前面人的动作,动作十分僵硬。
直到大课间结束了,他在回去的路上,再次瞧见陆晓野的身影,深吸一口气,抿着嘴,快步朝他走去。
来到他身后,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背,力度轻飘飘的。
“陆晓野?”
那男生闻声转头,低头看见了温逾白,男生明显愣了一下,抿嘴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温逾白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,嘴角微微上扬,眯了眯眼,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陆晓野淡然一笑,慢悠悠地抬步前行。
“我复读了。”
温逾白怔了一下,赶紧迈步跟上去。
“我昨天才回学校。”
陆晓野见他跟上,继续轻声说着。
“为什么?”
他追问着。
“暑假在内蒙古跟一个很厉害的教练学标枪去了。”
温逾白听见后,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睛更明亮了,张口想问他在内蒙古的事情,可陆晓野却越走越快,转身回班了。
温逾白被迫停在他的班级门前,鼓着脸颊瞪了他一下,抿着嘴,肩膀微微塌下来,转身离开上楼了。
陆晓野扫了一眼门口,视线停了许久,直到那个身影渐渐消失,紧接着,便无声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温热的被他捂了许久的棒棒糖。
三班第五节课是自习课,温逾白闷头趴在桌子上,手里拽着黑笔,做了一道又一道英语题,也不换科目,就一直埋头做到下课,除了听力做不了,四十分钟,他做了两套卷子,外加三大道完形填空题型。
下课铃响起时,他手里的红笔刚刚好盖上笔盖,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打算,翻出了政治知识点开始浏览。
江宿松瞥了他一眼,转身快步冲出课室。
温逾白看了一会,就拿出一张卷子大小的草稿纸开始默写,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到矛盾观,从国家宏观调控到人类命运共同体,从民事主体关系到诉讼实现公平正义,从三段论到超前思维……
一张接一张,中途不做任何停留,手腕渐渐发抖,额间冒出微汗,眼角有些泛红,直到写了整整五张半,共十一面,他才放下笔,也不对照提纲和课本,起身就往外面跑。
他一路小跑到校门口旁边的家长接待室,调整了一下呼吸,才磨磨蹭蹭地推门进去,一股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戚薇英坐在餐桌前朝他招手,桌子上摆好了饭和菜,只等着开盖了。
“妈。”
温逾白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