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,周末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心情?”
温逾白穿好衣服后,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“宝宝想去哪里玩?”
温逾白想着,撇了撇嘴,忽地又改变主意了。
“我不想出去。”
戚薇英眉头微皱,忧心地看着他。
温逾白没有迎接她的目光,而是转身离开了两人的主卧,回到自己的房间,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,钻进自己的被窝里,拿被子裹住自己,身体蜷缩起来,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了。
期末成绩出来那天,温逾白考得不错,年级排名往前挪了不少。
但他看着成绩单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他收拾着行李,温烨和戚薇英都在宿舍帮忙,宿舍变得空落落的,一滴水打在洗手台上,声音从阳台夹在风里飘过来,让人听得一清二楚,宿舍只剩下还在搬东西的一家三口。
操场上人不多。温逾白沿着跑道慢慢走,三三两两个人路过,几个家长手里拿着行李,陪着自己的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温逾白走到器材室旁边时,脚步顿住了。
器材室的门半敞着,里面的灯亮着。
陆晓野坐在长凳上,上衣脱了一半,露出半边肩膀和手臂。
陈叙舟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棉签和药水,正低头给他擦药。
高考已经结束,但陆晓野没走。他还要备战锦标赛,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训练。
陈叙舟刚刚参加完毕业典礼,身上已经没有穿着校服了。
陆晓野的肩膀上有一片淤青,陈叙舟的动作很轻,一边擦一边说着什么。
陆晓野侧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着,不像是在忍疼,倒像是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陈叙舟擦完药,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又拿起一卷绷带,熟练地缠在陆晓野的肩上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温逾白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幕,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想起陆晓野教他散打时的匆忙——每次教完就看手机,匆匆离开。
他以为他急着去见什么人。
原来是真的?
是,真的。
他睫毛微微发颤,后退一步,转身走了,脚步很快,像是在逃。
温烨和戚薇英帮忙搬着行李,也快步跟上。
短暂的假期一晃就过。高三要提前开学上课,所以温逾白比其他年级早一周返校。
温逾白和温烨戚薇英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时,他看了一眼高三的教学楼。
那块“成人礼倒计时0天”的展板已经撤了,换成了“距高考还有300天”。
他低下头,往宿舍走去。
不想了。